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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分享]穿越~~引凤求凰:妖孽,离我远点(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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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线寂寞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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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没告诉她们,她们也不知道呢,“叶倩墨笑道:“大概这几日没有休息好,睡一觉就好了……”他话还没说完,却是突然坐起了身子,哇的一声吐了出来,齐紫凤本就是把她搂在了怀里,叶倩墨挣扎不开,这一下全吐在了他的身上。
众人都被这一变故吓的一惊。
可这一下却是开始了,叶倩墨吐得连腰也直不起来了。或许是嫌弃齐紫凤身上的味道难闻,她伸出手使劲地推着他的胸膛。齐紫凤无奈,也只得先站起身,三下五去二得退了外衣,忙伸手搂住叶倩墨,一个用力把她横抱起来,“母后,我先带墨墨去后殿。”
齐紫凤把她放到床上,低下头小声地问着:“还难受吗?先漱漱口?”
叶倩墨也觉得口中有异味,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齐紫凤马上接过绿柳手中的茶水,小心地把她扶起来,把杯子移到她口边,叶倩墨倚在他身上,喝了一口,又吐出来,来回几次,才觉得舒服了些。
齐紫凤看她不像刚才难受,苦笑道:“刚才你那一下,可是……”
“哇”叶倩墨忙推开他,趴在床头又吐了起来,可腹中却没了事物,也只能干呕罢了,这一下,叶倩墨的脸更白了,齐紫凤急急慌慌地搂住了她,“墨墨,墨墨,”又怒声问道:“太医怎么还没来。”
“已经去请了,奴婢去看看。”
叶倩墨听着耳旁不停的声音,心内却是升起了一股烦躁,皱眉嘟囔道:“好吵,不在这里,不在这里,难受……”说着就要起身下了床,却被齐紫凤连忙按住,哄道:“不吵了,不吵了,哪里难受了?”
可叶倩墨却是不听,口中直嚷着要走,齐紫凤哄着,她突然又干呕了起来,只一次比先前几次都要严重,只欲把心肺一起吐出来,齐紫凤浑身都冒出了汗,头上更是明显,眼中急得都要冒出了火,“还没有来?!本宫养着他们有何用,再不来,就不用来了!”
王后三言两语处理完前殿的事,急急匆匆地赶来就听见他发狠的话。心里咯噔了一下,王儿和太子妃正是感情好的时候,这要是出了意外,王儿要是有个好歹出来……
脚步更快了一些,走到床前一看,叶倩墨脸色蜡白,难受地半躺在齐紫凤怀里,王后心中也是焦急,连声问道:“太医走到哪里了?派两个脚力快的人跟着一起去”又回头细细地问着绿柳和红樱,“太子妃今天都吃了什么?有什么特殊的反应?接触了什么东西?”
红缨吓得六神无主,哪里还能回答她的话,只围在叶倩墨身边打转。
绿柳定了定神,回想到:“太子妃今天早晨觉得没胃口,只喝了一碗清粥,中午也就只喝了几杯果酿,因为这几日太子妃觉得困,大多时间都呆在寝宫了,奴婢和红樱陪着,没碰到过什么东西啊,”
“这几日都觉得困?”王后眼中划过一道亮光。
绿柳点了点头。
王后算了算日子,觉得那种可能性更强了,又低声问道:“太子妃的天葵最近来了吗?”
叶倩墨贴身的衣物都是绿柳和红樱负责,
绿柳一愣,立刻明白了王后的意思,脸色一红,道:“太子妃的天葵刚过去不久。”
难道是她猜错了?王后惊愕,没吃错东西,又不是有了身子,难道真是不好了……她看了看被儿子搂在怀里的叶倩墨,皱眉,太子妃身子太瘦了……
太医终于来到了,齐紫凤直接喝道:“别讲那些礼了,快看看太子妃怎么了,”老太医忙走到床前,瞅了一眼被太子殿下紧紧搂在怀里的太子妃,就低下了头,却为难道:“太子……”
齐紫凤恍然,把她放倒了床上,却坐在床上看着老太医把脉。叶倩墨动动身子就要难受半饷,也就闭上了眼睛不言不语。
“太子妃怎么了?”
老太医站起身恭敬道:“回王后,殿下,太子妃有孕了。”
齐紫凤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墨墨有了他们的孩子?!
王后也松了口气,可为什么太子妃还来了天葵,她冷眼看向了绿柳。
绿柳也是错愕。
看样子也是个不知道的,王后疑惑,问道:“太子妃身子可有不妥之处?”叶倩墨惊讶地睁开了眼睛,她怀孕了?她的月经前两天刚来过的,虽然量少天少,她也就没在意。
御医皱眉,“没事,没事,太子妃的身子底子不错,调养一段时间就无碍了。”
叶倩墨忽然坐起了身,吓了齐紫凤一跳,“又要吐了?”
“本宫的天葵前两天才去的。”叶倩墨心中不安,是不是诊错了。
“太子妃别担心,老臣说的就是这件事,太子妃要安心调养一段时间,”隐晦的说明了那是滑胎的迹象,要注意了。
没一会功夫,太子妃怀有身孕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王宫,王上听到这个消息喜得立即就要准备未来的小王子或小公主的衣物玩具。消息传到宫外,听了女儿回家后的说词有了心理准备的大臣们还是苦了脸,最后一点希望也打破了。原来这一段日子,众位大臣还是想让自家的女儿进宫,可齐紫凤就是油盐不进,可也被他们一天一个的像苍蝇似的念叨着‘无子’烦的头疼。
这一下却是能‘耀武扬威’了!
齐紫凤下了早朝一脸喜色地走进玉阙宫,迎面碰到了刚从屋内出来的绿柳,看到她手中端着的食物,他皱眉,“墨墨没吃东西?”
绿柳担心地点头,“小姐一闻到食物的味道就要吐,奴婢都不敢把东西放到她眼前了。”
不吃东西怎么行?太医说还要好好的样子,这个样子别说孩子了,大人都吃不消的,“把东西给我,”
绿柳微征。
齐紫凤却从她手中端了一碗合着红枣熬成的小米粥,看了看其余的菜色,眉头深皱,吩咐道:“准备一些清淡的小菜端过来。”
绿柳直到他走了进去才吩咐了小宫女跟着自己一起去了小厨房。玉阙宫是齐紫凤的住所,却是有厨房的。
齐紫凤进去的时候,叶倩墨已是醒了,正半倚着软软的厚厚的抱枕翻着一本书。他把粥放到床边杌子上,从她手中夺过书,坐下来亲了亲她的额头,温声问道:“今天还难受吗?”
叶倩墨却是对他拿了自己的书不满,“我好好的看书呢,你做你的事去吧。”
“小丫头,”齐紫凤失笑,墨墨有了身孕后,却越发像个小孩子了,也变得更娇气了,“你身子不好,过几天再看吧。”
叶倩墨不理他,就是因为想吐,才拿了本书想着转移注意力,这样才好受点。
齐紫凤笑着哄道,“墨墨,来喝几口。”
叶倩墨顿了顿,最终还是张开了嘴,齐紫凤马上喂了她几口,叶倩墨摇了摇头,齐紫凤看着还剩下大半碗的粥,继续化作狼外婆,哄道:“再喝点。”
二人僵持不下,叶倩墨突然一推饭碗,齐紫凤不察,剩下的大半碗粥都倒在了他身上,齐紫凤微愣,眉头皱了起来,可看到叶倩墨的样子别说生气了,心里全是心疼了。
叶倩墨又开始吐了,刚才喝的全都吐了出来。
齐紫凤知道她爱干净,一变把她抱了起来,一边亲着她的脸颊哄着,“我们不喝了,不喝了。”马上有几个宫女进来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
齐紫凤走到外间的软榻上停了下来,却自己坐了下来,让叶倩墨躺在自己怀里。叶倩墨委屈道:“我说不要吃了,你还一直喂,现在又吐了……”声音又娇又柔,十足的娇娇女。
“是我的错,我的错,”齐紫凤听着她软软带着鼻音的声音,更心疼了。叶倩墨却是冷哼了一声,“你们都逼我吃东西!”
“没有人逼你,”齐紫凤忙保证。
叶倩墨却是先泄了气,瘫软到他怀里,发愁道:“不吃饭,孩子怎么办?”
“……”齐紫凤也知道自己刚才的一番话也没考虑后果。
这时,绿柳进来,看见被齐紫凤抱在怀里呆在外间的小姐,忙走过去“又吐了?这可真么办,难道所有的人怀孩子都是这样的,”绿柳疑惑,
“我派人去问问母后,”齐紫凤叫了一个小宫女,嘱咐了几声,又看了看绿柳端来的食物,可也不敢想先前一样劝了。
“端来我尝尝,”叶倩墨也知道为了孩子也得吃些东西,强打起精神半起了身,绿柳一喜,端过来一盘凉拌黄瓜,又盛了半碗清粥,在众人眼巴巴的观望下,叶倩墨强逼着自己就着菜喝了几口,却是不行了。齐紫凤看的难受。
不一会王后亲自过来了,看了看叶倩墨的脸色,担心道:“我当时怀身子时也有一段时间,可也不想她这么厉害,”也是没有办法。
齐紫凤也只得让厨房换着法做些清淡的饭菜,就连齐紫凤也不敢逼她了,叶倩墨却是自己发狠了,喝了吐吐了再喝,这样过了一个多月才好了许多。可这样下来,别说胖了,反比以前清减了。
叶倩墨憋着气一口喝尽了碗中的鸡汤,绿柳忙把碗递给了在旁边等着的小宫女,期待地看着她。叶倩墨点了点头。
绿柳松了一口气,笑了起来,“阿弥陀服,小姐可算好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念起经了?”
绿柳抿了嘴笑,“还不是太子殿下担心小姐派了人去庙里祈福,奴婢也就念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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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紫凤来的路上已经知道叶倩墨喝了一整碗的鸡汤,进了屋看见她精神也好了起来,就笑道:“外边凉快了,我们出去走走。”
叶倩墨也知道适当的运动对孩子有好处,却眉头一皱,变了脸色,“我刚吃过了东西,不想动,你不是还有事?快忙你的去吧,我同绿柳说说话就好。”
齐紫凤早就从母后那里知道了怀有身子的女子脾气就像七月的天气,说变就变,片刻便适应了她前一秒的笑眯眯后一秒的冷若冰霜,笑着走了过来,把她抱进了怀里。
绿柳笑着退了下去。
“我不在,你都干了什么,”
“能干什么?”叶倩墨闲闲地道,”门口两位大神在那摆着,本宫就是要出去还要请示请示他们主子呢,也只能吃了睡睡了吃,“
齐紫凤宠溺地一笑,“这是怨上我了?”
“哪能啊?你现在可是我的衣食父母,离了你,明天我还不知道睡哪呢”
“呵呵,”低淳的笑声响起,齐紫凤狠狠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那你可要好好取悦你的衣食父母了,兴许他一高兴就会答应你某些;胆大妄为‘的小点子呢,要不然他一不高兴,你就要糟糕了……”
边说边走,一手从衣衫底下伸了进去,抚摸着她因为怀孕越加丰腴白腻的肌肤,眼中也渐渐升起了情|欲。
叶倩墨暗中喊糟,怎可图一时之快竟忘了这茬?再望着这头兴奋起来的狼,“喂,喂……打个商量,咱这顿不吃肉,吃素行不?”
齐紫凤笑得更欢畅了,狐狸似的摇了摇头。“你见过那头狼吃素了,”
叶倩墨撇了撇嘴,既然软的不行也只能来硬的了。
“哎呦,”叶倩墨捂住了肚子,惨叫一声。
齐紫凤忙从翻身从她身上下来,搂住她就喊门外的绿柳,这一下反倒让叶倩墨愣住了,抬手就捂住了他的嘴,可绿柳已经听到了屋内的声响,站在门外问道:“小姐?”
“没事,没事。”
齐紫凤把她的手拿下来,握在手心一起来到她的腹部放在上面,地笑道:“为何不让我把她喊进来?”
叶倩墨白了他一眼,翻了身,脸朝里,背对着他。
“墨墨,”齐紫凤好笑地往她身边挪了挪,挨着她的耳垂哄道:“要不你就当我不知道再来一次?”
叶倩墨脸色更青了。
这人,比得了便宜还卖乖还可恨!
“墨墨,我们好好说说话,”齐紫凤慢慢闭上了眼睛,粗重的喘息声过了一会才停歇下来,笑着搂住了她,叶倩墨枕着他的胳膊,也眯上了眼。
一室温馨。
两人断断续续地说着这天发生的趣事,讲着叶倩墨这两个月的小脾气,叶倩墨恼了,就伸出手掐掐他笑着的脸,却也笑着说他的糗事,说着他的手忙脚乱、夸大其词,齐紫凤就静静地听着,很满足的样子。
“阿凤,你喜欢女孩还是男孩?”叶倩墨也不能免俗,就像全天下怀了孕快要做母亲的人一样,向孩子未来的父亲问出了这个问题。
“墨墨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本是我想问的,也得你先回答。”叶倩墨不满。
齐紫凤睁开了眼睛,看向已经熟练在他怀中找了个位子就要睡过去的叶倩墨,过了片刻才道:“我希望是个小王子。”
这样,你会过的更舒服一些。我需要一个儿子,北齐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而叶倩墨已经睡了过去。
他笑着亲了亲她没有防备的脸,含住了她小巧的耳朵,眼睛含笑,“要是是个女孩的话,我们就要更努力了……”
次日,叶倩墨在签订了一系列‘丧权屈辱’的不平等条约后,终于换来了现在的衣食父母的勉强应允,终于出了王宫,虽然身后跟了几个身材苗条眼神犀利身手利落的女保镖外加几个身材魁梧一表人才的的汉子,却丝毫挡不住叶倩墨难得的好心情。
叶倩墨享受着高级女仆加保镖的超高级服务,嘴里刚说了声想吃糖葫芦,下一刻就有人把她带到了眼前,种类之齐全、质量之完美、速度之快捷、眼力之到位、身手之利落,真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叶倩墨恭恭敬敬地接了过来,老天,这要放在现代,就是一稀有人才,跟着她真是埋没了人才,她这一心理素质之高的人竟有了犯罪感?某人的人有时候真是不能用的,这是真了,跟着变态的人也正常不到哪里。
叶倩墨深吸了一口气,无视旁边百姓那一张张见鬼了的表情。真实的,太难看了。
特殊时期特殊对待,由于某人管的紧,叶倩墨是无论如何都要玩过本的。要不然不知下次出来又要等到何年何月。
大概多日无事,叶倩墨对往日常见的人事物品都上了心,大觉有趣。也没个章法,随兴所至,一行人在街上慢悠悠的走着,北齐王都也是比往处热闹的多,是非也多了,一行人刚看了一出‘抓小偷’的戏,转身却成了一出‘卖 身 葬 父’的戏中主角。
只见一身白衣哭的楚楚可怜的美貌女子突然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扑倒在了叶倩墨跟前,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女子本想着来个美女投怀送报啥啥的,可惜叶倩墨一圈都站着人才,美貌女子只好退而求次了。
“公子公子,救救我吧,我愿为您做牛做马。”
叶倩墨才4个月的身孕,肚子并不太显,为了方便也就穿了男装。
“本大爷已经给了你银子,你是爷的人了!”
“不不,我没拿你的银子……”
叶倩墨虽然入戏晚,但搁不住旁观人的三言两语,再看看地上放着的牌子和尸体,哪还有不明白的,结果或许超出了姑娘的预料,却不是什么‘英雄救美了’,这姑娘大概听多了民间的戏文,接受不了。
可她却求错了人。别说叶倩墨不是真的男子,懂得怜香惜玉,就是个男子,也不过看一出戏罢了。
每个人都得为自己负责,既然已经写了卖 身 葬 父,就要想到这个结果,别人给了银子,难道仅是因为对方长得难看就取消了?
叶倩墨好笑地看着她,“姑娘,我用不着你做牛做马,你也做不成。”
姑娘愣愣地抬起头看她。
男子抬头看了她一眼,拉起了跪着的女子,喝道:“跟我回去。”
姑娘还想挣扎,“我把命给您。”
叶倩墨却掉头走了。卖 命?可她旳命还没她的人值钱,而她却独独是钱用不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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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倩墨琢磨着不能因为这一场戏打扰了逛街的兴趣,再找个好玩的去处,去青楼吧,脂粉味却是受不了;去酒楼吧,跟直接呆在宫里也没大的区别。她抬起头,却是一愣,兰姨?沈兰?她来北齐了?难道她不告而别离开王府就是为了来北齐?
沈兰突然朝她笑了一下,便转身走了。
叶倩墨跟着她身后,身旁跟着的人吓了一跳,挡住她身旁的人,生怕有人挤着了她,叶倩墨心内着急,总觉得沈兰身上的迷对自己很重要。渐渐地,叶倩墨发现沈兰总往人多的地方走,她顿了顿脚步,低声道:“绿柳,无悔跟着我,其余的人分开跟着那个女人。”
看她的表现是有意让她与身边的人分开,可是,她摸了摸腹部,她却不能冒险,留下她们两个,是她最后的底线。
叶倩墨不再急,慢慢的走着,沈兰却总能在她不远处出现,不会让她迷了方向。渐渐地,她们走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转过弯,沈兰在她前方对她微微一下,摘掉了能盖住脖子的帽子,一道血色的裂痕蜿蜒在她的脖颈中间,延伸到她的臂膀中,说不出的诡异。
她的笑容更大了一些。
“你不是兰姨?”
沈兰讽刺地看着她。
几人不禁提高了警惕,暮然,叶倩墨睁大了眼睛,她的身子竟在自己眼前渐渐透明,慢慢的消失了。
“回去”叶倩墨没做任何停留,转身就走。她知道,对于这些奇诡现象,她没有任何把握能全身而退。
三人按原路返回,其余的人却在路口等着。等到人多的地方才舒了一口气,叶倩墨心内疑惑丛,早就没了逛下去的兴致。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响亮赤耳的尖叫。
叶倩墨随着声音回头望去,只见桥上立着一人,白衣飘飘,仿佛熙熙攘攘的街头只余他一人,独立于一世。
大概觉察到了她的目光,那男子朝她微微一笑,嘴唇微动,“天月,我来了。”
“天月,我来了”
“天月……”
睡梦中的叶倩墨猛地坐起了身,睡在她身边的齐紫凤也醒了过来,“怎么了,做噩梦了?”把床边的宫灯点着,就看见叶倩墨头上出了一层,脸色也是苍白。
叶倩墨喘息了几下,闭上了眼,“阿凤,他来了。”
“谁?”
“不知道。”叶倩墨搂住了他,“我不知道他是谁,”
齐紫凤眼睛深沉了一些,笑着安慰道:“没关系的,我不会让他伤害你,墨墨,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和我们的孩子。”
“阿凤,你听我说。我的到来,那些奇怪的事,我有预感,这一切都与昨天我见到的那个白衣人有关,或许他便是那对姐弟口中的南燕祭司。”叶倩墨语气郑重,从身上摘掉血玉凤凰,戴在他脖子上,“这个东西你先帮我收着,”她捂住了他的嘴,吻了一下,“别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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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63楼 发表于: 10-12
“阿凤,你听我说。我的到来,那些奇怪的事,我有预感,这一切都与昨天我见到的那个白衣人有关,或许他便是那对姐弟口中的南燕祭司。”叶倩墨语气郑重,从身上摘掉血玉凤凰,戴在他脖子上,“这个东西你先帮我收着,”她捂住了他的嘴,吻了一下,“别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齐紫凤眼中一沉,面色却毫无异常,他温柔地搂住了她,低低的声音响在她耳旁,“好。”
从那以后,叶倩墨半夜总会从睡梦中想来,嘴中不时断断续续地喊出几个陌生的名字,而第二天醒来却不知道昨夜梦到了什么,齐紫凤在她从梦魇中醒来后也从来没问过什么,只会把她搂在怀中,哄她再次入睡。
渐渐地,玉阙宫的守卫越来越严,任何人进来都要被严格地检查一番,而叶倩墨也不大轻易出了宫殿,闲暇时也只在园内走走,她一个人时最喜欢坐在挨着窗户的软榻上,或摸着肚子的的的对宝宝说这话,或拿起笔在纸上写些东西,可却没有人知道她说些什么,也没有人知道她写了什么。
齐紫凤却知道她把写的东西都放在了床上新做的毛绒绒的老虎肚子里。她并没有避讳着他,也当着他的面放进去。
时间多的真快,转眼又一个月过去了,五个月了,叶倩墨的肚子渐渐的显了出来,也不知道齐紫凤对王后说了些什么,王后竟特的地下了旨意,玉阙宫轻易不大有外人进来,就连她自己也常常是派宫女过来叮嘱几声要注意的事情,一下子,叶倩墨仿佛觉得自己进入了一个世外桃源似的,那些血雨腥风、宫廷阴谋都不知道早几万年就过去了,一瞬间,恍如隔世。
青瑶进来的时候,叶倩墨恰好刚醒过来。晚上睡眠不好,白天的觉也多了起来,身上也没多大精神。
“姐姐,”青瑶本是欢欢喜喜地进来,但看见叶倩墨如今的样子确是吃了一惊,“您怎么瘦了这么多?”自从怀了孕,叶倩墨就不喜欢穿一些紧身的衣服,也就按着自己的喜好,从记忆中捣鼓出那些现代常见的样式,画成了图案,让手巧的宫女做出了几样换着穿在身上。她本是刚从床上下来,也没顾得上换,身上穿着一件连体宽松的裙子。
叶倩墨听了她的话,低下头打量了自己一圈,疑惑道:“没有啊,这年日子阿凤一直逼着我吃着东西,我还觉得自己胖了呢。”
“哪有?”青瑶走到她身前,抬起她的手,“人家都说怀了孕的女子都要胖一圈的,可姐姐的手到现在都没有我的粗,难道不是瘦了不成?”
绿柳也笑道:“小姐成天说吃的多了,可奴婢看着,你也没胖,吃的东西都跑到了小王子身上了。”
“哎呦,”绿柳拍了一下头,“你看我这记性,都忘了办正事了,”说着把叶倩墨扶到座位上坐着,“姐姐,我帮你看看,”
叶倩墨奇了,“我好好的,看什么?”
“小姐可是忘了,太子昨天还说了您精神不大好,要让青瑶进宫帮您瞧瞧。”说罢,担心地望着她,小姐这一个月,委实,诶有精神了些,事情也记不大牢了。
叶倩墨此时才想起确实是有这么一件事来,虽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事,却也不再推脱。等到阿凤知道了,又要该念叨起来了。大抵是因为她身子沉了些,旁边的人紧张了起来,大事小事都要挨个检查了,才放得下心来,就连阿凤也是下了朝就往玉阙宫赶,折子公文也成了在这里批阅。实在是操碎了一地的玻璃心肝,可她那是个莽撞的,虽是觉得大不必如此,也大抵上说了几次,阿凤却是嘴上答得好好的,转眼又是老样子。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三次叶倩墨自己也嫌絮叨了,也不大喜欢说了,不过,以她超一百的智商来看,这却是合了阿凤的心意。
不过,睁开眼不用起身就能看见一个大美人对自己微笑着,也确实赏心悦目,心里也是欢喜的。或许、大概,自己的心底也是希望如此的吧,就希望有这么一个人无时无刻守着自己,至少有这样一个疼自己疼到心坎的陪着,也能驱散心底越发生气的恐慌。
她每晚都做着一个相同的梦,好像是另一个从未见过一次面的女子委实短些的一生,可醒来却也只是留下梦中一些人的悲欢喜泣,却不记得梦中人的模样,更不知道那梦中是否发生了什么跌宕起伏的事情,还是这一切根本就是那个人惹出来的祸事,也或者是那些人罢了。
叶倩墨委实提不起请神来,只记得耳旁有人漠漠糊糊的交代声,大概的意思也是没什么大事,她的心也就放下了,渐渐地也就不知道‘今夕是何年了’。
等再次醒来,已经看不见那天上越发让人瞌睡的太阳了,屋内的羊角宫灯都点着,床头的墙壁上镶嵌着的能冬暖夏凉足有成人的两只手掌大的玉块也发着淡淡的光。记得她第一次看见这神奇的东西时,就拿它同现代的空调比了一番,可这不知质地的小东西却是大大的出彩了一次,节能、无污染、品质保证,实实在在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屋内静静的,只能听见翻书的沙沙声。
叶倩墨闭着眼嘴角一扬就笑了起来,嘴里嘟囔了声:“阿凤”
果然,一阵桌椅的响声后,一阵脚步声渐渐地来到了身旁,大抵是没有想到她睁着一双忽灵灵的大眼,阿凤明显惊讶了一刻,却是笑了起来,他弯腰亲了亲她的额头,亲昵地刮了刮她的鼻子,“睡饱了?”
叶倩墨笑着搂住了他的脖子,他拿了她身上盖着的被子,把她抱在怀里后,又用它把她包成了一团,来到了不远处的一张一人长的沙发上。这是叶倩墨让宫中的能人巧匠做成的,上面铺着厚厚的棉被,几个动物形状的抱枕歪歪斜斜的放着。
“晚上看你睡得熟,舍不得叫醒你,现在可是饿了?”
叶倩墨一开始没大注意这温饱问题,也不大觉得,可被他这一问,却像被勾起了馋瘾,笑着蹭了蹭被子,伸了个懒腰,坐正了身子,郑重地点了点头,很有气势地道:“快让人把你准备好的大鱼大肉端上来,我确实能吃得进一头大象了……”一句话没说完,她自己倒是笑了起来。
“现在有精神了?”齐紫凤也欢喜起来,“到时你吃不完,看我不好好罚你。”
在他俩说话的空儿,宫女们已经在外间摆好了饭菜。
“我让人把饭端过来?”
叶倩墨摇了摇头,“就在外面吃吧,屋里都弄成了饭味,又不舒服了。”齐紫凤抱着她来到外间,小宫女也没上前来伺候,叶倩墨就这样在他怀里坐着吃了些他夹过来的菜,喝了一碗去了腥味的鱼汤,就放下了筷子。
齐紫凤看她吃的不少,也没再哄着她多吃些,绿柳和红樱自是吩咐小宫女端来了洗漱用具,等到收拾好了,齐紫凤才抱着她一起上了床。叶倩墨身子凉,总是不自觉地往他身上挪,齐紫凤早发现了她这可爱的特点,睡觉的时候也习惯了把她搂在怀里。
叶倩墨虽不觉困,却还是闭上了眼睛。齐紫凤看着怀中在灯光映衬下显得更加潋滟的容颜,心里暖暖的,单手托腮看了她很久,却不知何时眼睛中却是涌动中晦暗莫名的光。
叶倩墨却是渐渐地真的睡了过去,只模模糊糊地听见有人在自己耳旁叹了口气,说了些含义莫名的话,话里却透着一股子的压抑与狠戾。
次日醒来的时候,叶倩墨就看见了一张俊美带笑的脸,不禁一愣,“你怎么还赖在床上?”
这话说得好像就只有他自个在睡觉似的,齐紫凤好笑地瞅了她一眼,叶倩墨却是理直气壮地瞧着他。
“今天无事,我带你去外面瞧瞧可成?”
“这……这,厄……”其实叶倩墨是不大愿意的,她并不想走出皇宫,或者说她连玉阙宫也不大愿意出,她只想着能把肚子里的小包子生出来。
“无妨,我们玩一会就回来,没事的,再过几天就是你想出去,你这身子也够呛。”
“阿凤,”叶倩墨看了他一会儿,最终说道:“好。”
其实那个时候她想说的是这样就很好,她并不想在这个时候踏进连她自己都没有弄清楚的另一个不知名的世界。
她同阿凤坐着马车出了宫,周围跟了一圈的护卫和奴仆,一切显得如此的刻意与张扬。而阿风的手,紧紧地握着她的,一刻都没有放松,她的手渐渐地疼了。
她这个时候才知道,阿凤比她更紧张,也更害怕。不知为何,一下子,她冷静了下来,她反手握住了他的手,笑着同阿凤说着话。
讲着那块血雨麒麟的传说,说了她写的画的那些东西,齐紫凤笑着听着,搂紧了她,说道:“墨墨,你怕吗?”
“这有什么怕的,我自谓这天下间还没有人能伤得了我,即使我一时不察着了别人的道,也能平平安安地活个万儿八年的,也做一回这天地间的妖精,”那时,她这样笑着回答。
还记得,那是的阿凤狠狠地搂紧了她,低沉的嗓音带着沙哑,“墨墨,要记得你的话,即使你一时不察找了别人的道,我也会找到你的,在我找到你之前,你要好好的活着,还有咱们的孩子。”
所以,在马车突然停下的那刻,阿凤恢复了往日那个玉色束带紫色玄衣金色黒靴,玩笑不恭,威严高挑的齐紫凤。
缘起缘灭,有缘千里自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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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一直朝着偏僻的地方走,远离了喧嚣的人群。叶倩墨握着齐紫凤的手,脸上含笑,却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该来的总要来的,希望她做的一切都没有白费。
她抬手摸了摸腹部,突然一震,叶倩墨惊喜地拉过齐紫凤的手,“阿凤,他动了。”可等到齐紫凤的手放上去的时候,孩子却安静了下来,叶倩墨看出他的不甘,笑着安慰道:“等孩子再大一些,动的更繁了,你自然会感觉到的,”
他却抿紧了唇,不死心地继续坚持着,一手搂着她,一手放在她的肚子上,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像个孩子似的叫道:“墨墨,我感觉到了,他踢了我的手,就是这儿。”
叶倩墨笑意盈盈的地了点头。
齐紫凤越发兴奋起来,手也不舍得拿开,而腹中的孩子好像也感觉到了他的喜悦,顽皮了起来,不时的踢他一脚,撞他一下,就像故意和他玩似的。
可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
齐紫凤身子一僵,收起了刚才陪孩子玩耍时的所有兴奋,面容冷峻,目光炯炯地坐正了身子。他没有动,叶倩墨被他搂在怀中,安静地听着车外由于刀剑相撞发出的声响,她准备掀起轿帘的手背阿凤握住了,“墨墨,在这里好好呆着。”
“你要下去吗?”叶倩墨盯盯地看着他内敛倔强的双眼。
齐紫凤摇了摇头,“我在这里陪你。”
叶倩墨却是笑了,“我们一起下去吧,他恐怕等急了。”那个她熟悉也陌生的男子,她即将抵抗不住的噩梦。
齐紫凤深深地看着她,深邃的眼底暗流涌动,静了片刻,突然他一笑,答道:“好。”
齐紫凤和她一起下了马车,他瞅了一眼地上躺着的黑衣人,抬头望向那个一身白衣的男子,南燕的大祭司,子骞。
仿佛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负手静静地站立在一旁,身上的白衣洁白如新的男子看向了他,又或许他的目光一直看着这辆马车,隔着刀光剑影的杀戮,他笑了起来,邪气又尊贵,高傲又悲伤,有着藐视一切的矜持,也含着坚持的炙热。
齐紫凤眼中的杀气毫不掩饰地破了开来,不悦地瞪着他。
子骞抬了抬手,那些黑衣人鬼魅般一瞬间就来到了他的身后,他一步步地走着,身影虚幻而悠闲,齐紫凤紧紧地捏紧了叶倩墨的手,身子僵硬了起来,犹如一匹蓄势待发的猛兽。
突然,子骞的身子一顿,他雅致的面孔上的惊讶一闪而过,淡淡一笑,“有趣。”他退回去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来那个人,男子有着圆滚滚的身子,而女子却是纤瘦如竹竿,满脸警惕地瞪着他。他抬头看了一眼齐紫凤,眼中露出了讽刺。
他左手微抬,在胸前划了一下,矮陀螺和他姐姐脸上突然出了一身汗,露出的手臂上的青筋也暴涨了起来,眼睛外凸,却咬紧了牙关不后退一步。
“退下去。”齐紫凤威严地命令道。
两姐弟对视了一眼,同时向后飞快的退去,而在他们刚刚站着的地上突然有了一层高高地凸起,慢慢地动了起来,有一瞬间恢复了正常。
两姐弟看到这情景,心中都惊了一跳,如果他们刚刚慢了一步,怕现在就会化成尘土了吧。
子骞嘴角的笑容不变,可却也没再往前走。他伸出了手,笑道:“天月,过来。”
“南燕的大祭司怕是老眼昏花了吧,哈哈哈,”矮陀螺嘲笑道:“就连人也认不清了,你们的天月公主早死了一千多年了……”
“放肆!”一条黑蛇朝他飞过来。
“弟弟!”
一把冒着红光的剑恰恰地插进了它的七寸,黑蛇挣扎了片刻,便不动了,红剑仿佛有灵性似的,脱身飞起,落在了齐紫凤的手中,
乌兰吐了一口血,弯腰跪在了地上。
“兰姨在哪里?”叶倩墨突然盯着乌兰问道。
“你想见她?”乌兰眼中有一瞬间的复杂,又马上充满了怨毒,恨恨的道:“我本想留她多呆些日子的,可没想到她竟然想反抗!一个微不足道的魂魄,竟想反噬她的主人,简直是直取灭亡。”
叶倩墨脸色一白。
子骞皱了皱眉,喝道:“乌兰,”
乌兰身子一颤,仿佛极是害怕他。
“北齐的太子,我不想与你为敌,”
齐紫凤讽刺道:“你下一句是不是想说让本殿把墨墨交给你!你真是异想天开,”
“天月本是我南燕的公主,我带她回去理所当然,”子骞不悦道:“想必天月已经把她的来历告诉了你,难道你就不好奇她为何能从另一个世界来到这里?”他看向叶倩墨,“我本想在你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把你带回南燕,可,因为带你回来耗尽了我的法力,天月,不要任性了,跟我回去。”
“我不是天月,我很清楚,从前我是叶倩墨,现在也是。”叶倩墨深深地吸了口气,冷冷道。
子骞一愣,皱眉道:“你……”他恍然道:“是你?!”
“南燕的大祭司也不过如此罢了,”齐紫凤眼中充满了警惕,“竟然用那不入流的手段。”
“我本不希望天月有任何痛苦,才侵入她的梦中,试图使她想起一切,”子骞可惜的摇了摇头,“没想到你却能找到使她忘记梦中的事,”他看了看四周的人,淡淡一笑,高傲道:“你以为凭这些人就可以阻止了我?”
“至少本宫不会让你把墨墨带走!”
叶倩墨看着两个人的剑拔弩张,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梦中那一场惨烈的大火,热烈张扬,绚丽的凄惨。那位红装的女子一步步登上了那燃烧着的天台,她仿佛能感受到她的决绝和恨意。恨?恨的是谁?
子骞冷笑一声,“就凭你手中那把剑?还是这些人?对付乌兰是错错有余,至于,”他突然发现了叶倩墨的异常,“天月,我再说一遍,跟我回去!”
“子骞,那场大火烧了几天?”
子骞一震,不复刚才的漫不经心,随意淡然,身子颤了颤,他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怎么会?她怎么会记得,那场大火……“天月,你还知道了什么?”
他希望她能记起一切,却又害怕想起一切,就像现在就好,只记得他给她的记忆。
叶倩墨淡淡一笑,“我该知道什么?又不该记得什么?紫灵过得可好?”
子骞无奈一笑,“那只小狐狸不是早就去找你了吗,它百般用心从我那里逃了出来,巴巴地去了你的身边。你果然记起了一切。”
“你不该高兴吗?”叶倩墨依然淡淡的笑着。其实她哪里记起了一切,也不过看到了几个断顿续续的场景而已,子骞料想的不错,阿凤的每晚点燃的香很管用,她即使做了梦,醒来后也会忘记得七七八八,可奈何天意弄人,他们都没有料到的是,她竟会无意间看见了她的前世。
但也不过是前世罢了。
这样一来,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可为何子骞不希望她记起一切?天月的恨意又从何处而来?又为何选择那样决绝的方法结束自己的性命?
齐紫凤心中越来越不安,他握着叶倩墨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手的疼痛,把叶倩墨从自己的思绪中拉回来,一抬头,就看了见了齐紫凤冷硬的表情。她一怔,突然有点后悔没有告诉他,可那时她也不确定,只在见到子骞的那一瞬间那些偶尔出现的画面才联系了起来。
“阿凤,”叶倩墨摇了摇他的手,软软的唤道:“疼,”
齐紫凤一愣,才发现他的手用了力,忙松开了一些,却固执地已然握在手中,好像放开她的手,她的人也回一起离开。只要一想到墨墨会变成另外一个人,不再对着他笑,不会软软地唤他“阿凤”,他的心也空洞起来。
他看着她笑意盈盈的脸,总算放松了一些,却是解开自己的披风把她包了起来,搂在自己的怀里。
叶倩墨动了动,虽然知道他的心思,可,她望了望子骞背后的黑衣人,她虽不知道阿凤准备了些什么,可那些短短的片段,子骞的能力已经不容小觑,更何况过了一千年,阿凤不会是他的对手。
“墨墨,别动好不好,”齐紫凤低下头,用脸蹭了蹭她,话语中有着不让人察觉的脆弱。
子骞看着两人的亲密,身子颤了颤,单手捂住了胸膛,他觉得这颗跳动的心仿佛正被一片片撕碎,比他这千万年的不见天日的……更难受,他本以为那是他忍受的极限了,没想到那不过是冰山的一角罢了。他眼中流露出怨恨,身上的气质猛地一变,一层若隐若现的黑气萦绕在他周围,渐渐地向着周围扩散,跪在地上的乌兰被这如实质的威严震的瑟瑟发抖,她惊恐地抬起头,看见了一双猩红发光的眼睛。
“尊者!”
子骞像蝼蚁般轻蔑地扫了她一眼,动了动手指,乌兰身上也升起了一层黑气,而她脖子上蜿蜒的血痕却渐渐地消失了,乌兰惊喜地跪在地上,虔诚热烈。
子骞冷笑了一声,慢慢地看向了叶倩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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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骞像蝼蚁般轻蔑地扫了她一眼,动了动手指,乌兰身上也升起了一层黑气,而她脖子上蜿蜒的血痕却渐渐地消失了,乌兰惊喜地跪在地上,虔诚而热烈。
子骞冷笑了一声,慢慢地看向了叶倩墨。
衣无风自起,他的身影渐渐虚幻,脚慢慢地离开了地面,悬浮在半空中,他冷冷地看着齐紫凤,“若不是本尊出不了祭祀殿,又怎么会允许你活到现在,你自以为找到了羌族的后代就能阻挡了我,却不知在本尊眼里他们不过是一些蝼蚁罢了,”
“既然你不把羌族人放在眼里,又为何还要花费心力灭了他们一族?”
“怪就怪他们多管闲事!本尊的事岂是他们能插手的,竟妄想逆改天命,真以为凭借他们那点道行就能阻止的了本尊?”
矮陀螺狠狠地道:“你强行召回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难道就不是篡改天命?你任意妄为,心狠手辣,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报应?”子骞嘴角溢出一丝嘲讽,“这个世界上本是强者为尊,只有那些弱小的人才会害怕报应,是非对错,还不是活着的人说了算?你以为你羌族一族都是好的?一千年前,要不是你们羌族之人的推波助澜,天月如何会自愿登上祭台!事后却又胆小怕事,竟龟缩起来让本尊找了这么长时间,你们都该死!”
说出这句话,子骞的脸狰狞一片,眼睛猩红地能滴出血来,他哈哈笑了一声,抬手在胸前做了几个诡异地让然看不清处的姿势,嘴中也不断地念出一串冗长地低吟,随着他的吟唱,天空渐渐暗了下来,一时间飞沙走砾,空中低低的嘶吼声越来越近,一声比一声凄厉,包含着不知压抑了多久的怨恨。
齐紫凤在他升至半空的时候就暗暗警惕,一瞬间就把叶倩墨搂进了怀里,站直了身子,举起了手中的剑,那把剑在这昏暗密闭的空间里发出的红光越来越红,一时间,只能看见一双猩充满怨毒的眸子,和一把刺眼的红光。
叶倩墨静静地靠在齐紫凤怀里,脸上是以往的平静、淡然,但藏在披风下的手却是抖了抖,身子也僵硬地立着。猩红如地狱恶魔的双眼,南燕的秘术也是禁术,靠吸食他人的灵魂历练而成,被历届大祭司是为不祥之术,南燕的历史上从来没有一人练成此术。
原来,原来如此。几千年不死不灭,即使他身为大祭司,拥有上乘法术典籍,最多也不过几百年罢了,他难道忘了他对师父发的誓言?
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段不属她的记忆,清清楚楚地在她眼前出现,叶倩墨身子一颤,咬了咬舌头,尖锐的疼痛使她猛得一清醒,她眼中飞快的闪过惊恐,那个人的情绪是如此的直接而强烈,她差一点就要迷失了自己!
她抬头看了一眼倔强地搂着自己,直直地站在那里没有半点退缩之意的齐紫凤,那双桃花眼阴霾重重,脸上线条冷硬,冷冷地看着这诡异的景象。
一道道透明的影子在天空中毫无目地没有生气的到处乱串,却好像被什么东西压迫着,迫不得已不能降下来,只是朝着低下的人群怒吼着,叫嚣着,只要一得到命令就会毫不顾忌地撕碎一个个身体,饱餐一顿。
“天月,你可是想起来了,这便是祭祀殿最大的秘密,师傅千辛万苦守着的秘密,”一道粗哑的声音好像从四面八方传来。
“子骞,你忘了当年的誓言!”一道威严地女声响起,指责道:“你竟为了一己私欲,置他人性命于不顾,吸食了他们的灵魂,生生要千万人死后也不能解脱,你不配为大祭司,更不配师父对你的期望!”
叶倩墨冷静的看着那个人用着自己的身体怒火滔天地指控,看着她推开了阿凤,看见她高傲的抬起了头颅失望地看着天空的大祭祀,也看见了阿凤眼中的悲哀,痛苦。
“天月?”天空中叫嚣的大祭司一怔,愣愣地看着地上那个女人,惊喜而颤抖的叫道,猩红的眼慢慢淡了下来,恢复成与普通人毫无异常的黑色。“你回来了?真的是你?”
天月皱了皱眉,冷笑一声,“子骞,一千年前,我能毫不犹豫地走进天火之中,也不会手下留情,任意残害生灵,危害人间!”
“天月,”子骞悲哀地看着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一千年的事,难道你就没有责任?你为了一个仅仅和你相处了一个月的陌生人就能把祭祀的秘密泄露出去……”他猛地睁开带着红色的眼睛,怨恨的道:“他该死!”
“闭嘴,你有什么资格提起风逸,要不是你,师傅不会死,他也不会死,”
“哈哈哈,到现在你还为他说话!”子骞疯狂地大笑,“他是羌族未来的继承人,本就是为了祭祀的秘术而来,我杀他有何不对?他在这里指责我,凭的是什么?”
突然,天月的身子一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半响不语。
“怎么,无话可说了?!”
“她走了,”叶倩墨淡淡地说着,转身走到齐紫凤面前,眉眼一挑,笑了起来,“阿凤,”
齐紫凤怔怔地看着她,突然猛地伸手紧紧地把她搂进了怀里,他的怀抱是如此的炙热,和温暖,“墨墨,真好,你是我的墨墨……”他的话突然一停,搂着她飞快地向后退去,戒备地看向来人。
“把天月还给我!把天月还给我!”子骞身上充满了狂暴的气势,疯狂而暴力,眼睛又变成了猩红色,狠狠地咆哮着,天空中狂躁地飞着的透明灵体仿佛受了他的影响,更加暴躁,紧紧地跟着他身后向着叶倩墨狂吼着。
“子骞,她本来就不是天月!”齐紫凤与他对峙。
“不是天月?!”大祭司讽刺地看着他,“你以为我为何要把她送从另一个世界带过来?当年天月因为天火魂飞魄散,我费尽心机收集了她的魂魄碎片,却不料其中一部分却飞去了另一个时空,而那个人正是她!你不会以为她每晚做的仅是噩梦吧,那不过是我正在修补她的灵魂,你从羌族带回来的镇魄香也不会起太大的作用。”
齐紫凤身子一颤,却不看怀中的女人,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而你,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就是当年的风逸!”大祭司狠毒地道:“要是本尊但凡早知道一点,就不会允许你来到这个世上,天月更不会碰到你!”
也许这个他的话太过震惊,一时间竟没有再说话。只有那无处不在的有灵体凄厉怨恨不甘的叫声地在耳边回荡。
子骞眼中的讽刺越来越大。“天月,你还要装吗?他虽是风逸的转世,却早已不记得当年的事,他也不再是他,他是北齐的太子齐紫凤,喜欢的是一个叫叶倩墨的人。”
“我就是叶倩墨”微笑镇定。
“是吗,你以为本尊看不出来?本尊虽也是疑惑为何会有两个灵魂同时存在,这个叶倩墨的灵魂为何会是一个完整的,但是本尊却能看出你不是她。”
叶倩墨静静地呆在这个无法动弹的地方,看着那个女人用着她的身体用她最常用的话温柔地叫着阿凤,她愤怒,惊慌,使出全身的力气挣扎,想挣开这个关闭着自己的牢笼,但每一次都被弹了回去。
“阿凤,阿凤,”叶倩墨低低的叫道。
“墨墨,”齐紫凤心中突然一痛,定定地看向怀中的女人,眼里带了审视,“阿凤,我真的是你的墨墨,你不要听他的,好不好,”
“不要回答,阿凤,”叶倩墨看着那个女人笑的一脸温柔。“不要,……”
齐紫凤皱紧了眉头,一种违和感在心中升起,他不自觉地松了松手上的力度,没有立即回答。
“阿凤?”‘叶倩墨’不解地看向她,突然眼中显出了脆弱,“你信了他的话,怀疑我?”
“该死的女人,我叶倩墨发誓出去后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嗯,你没身体了,这次一定要把你弄的魂飞魄散,半点渣都不留,竟敢装成她!”叶倩墨狠狠地盯着装模作样的女人,满清怒火不得发,“齐紫凤,你要是认错了人,看我不让你睡书房,一辈子别想进屋!”叶倩墨心急,连这话也成了威胁齐紫凤的手段。
“墨墨,我书房的那幅你以前画的画还在吗”齐紫凤突然一笑,温柔的问道。
‘叶倩墨’一愣,心中一紧,片刻就有了主意,委屈地看着齐紫凤,道:“阿凤,我的画你那一张不是放在书房里,当成宝贝放着?现在却来问我”
齐紫凤对她温柔一笑,桃花眼却眯了起来,一字一顿道:“墨墨,以前从来是不作画的,你到底是谁!!?天月?!”
‘叶倩墨’脸上一慌,马上镇定了下来,“阿凤,我是墨墨啊,我,我……一时紧张忘了。你听我好好解释……”
“住口!墨墨从来不会说这些话的,你不是她,天月,墨墨到底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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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紫凤对她温柔一笑,桃花眼却眯了起来,一字一顿道:“墨墨,以前从来是不作画的,你到底是谁!!?天月?!”
‘叶倩墨’脸上一慌,马上镇定了下来,“阿凤,我是墨墨啊,我,我……一时紧张忘了,你听我好好解释……”
齐紫凤阴测测地望着她,眼里充满了杀意,陡然伸出双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威胁道:“告诉我,墨墨到底在哪?”
‘叶倩墨’脸上现出一丝古怪之色,嘴角的笑容也变得诡异起来,“阿凤,我就是叶倩墨”声音模糊飘渺,像是从九天之外传来,有着蛊惑人的魅惑。
齐紫凤掐着她脖子的手一松,胳膊慢慢地耷拉下来,整个人像失了魂的傀儡,愣愣地看着她,
“阿凤,抬起头来,看着我。”‘叶倩墨’满意地笑了,声音更好轻巧。齐紫凤随着她的话抬起头,呆呆地看着她,眼睛涣散,没有焦距。
“阿凤,不要看她的眼,”叶倩墨大急,天月竟然用魅音迷惑他,但齐紫凤却听不到的她的喊声,随着‘叶倩墨’的一句命令,他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起来。
“该死的!”叶倩墨地骂了一句,天月定然想要阿凤忘记自己又或者是要阿凤不再怀疑她,该怎么做才能阻止她?叶倩墨越是心急脑袋越是一片混乱,突然她脚步一顿,陷入了深思。为什么天月能夺了她的身体?子骞的话,他口中的师傅是谁?灵魂碎片?她自己的灵魂里有天月的灵魂,所以她才会看见天月的一部分经历?可是,如果她真的是天月的一部分,为何会对她如此的排斥!
不对,如果真像子骞所说,那么只要天月的灵魂进入这个身体,她就不会再有自己的意识,然而现在她却真真实实地感觉到外界的一切。灵魂?叶倩墨觉得自己一瞬间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到底是什么呢?天月的声音越来越轻柔,叶倩墨握紧了手掌,倏然,她眼中划过一道灵光,难道是因为她,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
枫树林里灵魂的融合,难道是在那个时刻,她的灵魂才真正完整?叶倩墨抬起了头,眼神坚定,不管是因为什么,她来到这里的真想又是什么,但她却明明白白地知道阿凤爱的那个人是她,一个叫叶倩墨的女子,而她即使真的有着天月的灵魂碎片,也不会变成天月!
“阿凤!”
‘叶倩墨’温柔的笑脸猛地一僵,口中的吟唱顿时停了下来,片刻嘴角溢出一丝血丝,紧接着她的身子一颤,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她不可思议地捂住了心脏,蓦然抬头看向齐紫凤,大大的丹凤眼里充满了惊恐。
在她的吟唱被打断的时候,齐紫凤的眼睛渐渐升起一丝困惑,慢慢地混沌之色渐渐消失,又恢复了清明,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眼睛里有着风雨欲来地恨意。
“哈哈哈,天月,你竟然失败了!”看了一场好戏的大祭司仰天大笑,“天月,你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人不是他,他早已经死了!”
“闭嘴!风逸不会死,”天月也不再伪装,用手随意地擦干净嘴角的血丝,毫不在意地看了一眼,慢慢的站起了身子,高傲地昂起了额头,“要不是……,风逸已经回来了。”
“别再自欺欺人了,他接近你也不过为了祭祀的秘密,保全他们羌族人罢了,你不是早已经知道了?天月,回到我身边,我们回到以前好不好,再也不出来了。”大祭司眼里闪过恳求。“我不怨你杀了师傅,你看,我现在是大祭司,万万人之上,再没有能命令我,你会是南燕最尊贵的公主,没有人再会欺负你,”
天月讽刺一笑,“子骞,别说的自己那么可怜,把一切都压到我身上,”她狠狠地瞪着他,冷笑道:“别人不知道,你我都清楚,师傅是你错手杀死的!你胆小,害怕,在我还不知道的时候就像所有的人宣告是我杀死了师傅,我迫不得已才走上了祭台,”说到这里,她身子一颤,好像极是痛苦害怕,“天火烧得我好痛,好痛,我好不甘心,为什么你是大祭司受到万人敬仰,而我却要被人称为妖女活活烧死!”
“天月?”子骞不可思议地望着她,“你……”
“不过,”天月得意地望了他一眼,“我还得感谢你辛辛苦苦地收集了我的灵魂,要不是你我还真的灰飞烟灭了,”她摸摸了脸颊,满意的点点头,“这个身体还不错,我很喜欢。”
一把泛着红光的剑突然指在了她的喉咙之上,齐紫凤冷冷地看着她,杀意毫不掩饰。天月轻轻巧巧地用指尖摩挲着剑尖,笑道:“阿凤,你可小心点,这个身体可是叶倩墨的喔,要是一不小心,伤到了那里,可就糟了,连带着你的宝贝儿子都要遭殃,啧啧,”齐紫凤握剑的手一僵。
“小包子?”叶倩墨因为刚才的急怒攻心,怒吼了一声,却是这一声才使齐紫凤避免被迷惑。叶倩墨又惊又喜,惊得是原来她自己也是在这个身体之内的,喜的是天月并没有完全控制这个身体,只要她有足够大的精神力,就可以争夺身体的控制权,更可能把天月赶出去。
听到那个女人竟然敢拿自己的宝贝儿子威胁,叶倩墨更是愤怒,却也知道因为刚才那一下反抗,天月必定有了准备,现在却不是好时机,也只能把她骂得狗血喷头。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天月好像并不能知道她记忆,而她,叶倩墨笑了,现在她又多了一层信心。
她却知道了一千年前发生的一切事情,天月的记忆完完全全地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就在刚才,她仿佛一瞬间穿越了时空,就像一个路人,看了一出戏,当然戏中的主角就是天月,子骞勉勉强强也能说是半个主角。
她还真是佩服这个女人,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但是,也聪明的令人心惊,要不是知道子骞对她的感情,她也不会毫无顾忌地走进天火之中,果然,结果比她预料的还好,那决绝的一幕,不仅让大祭司子骞对她情根深种,更是为了她修炼了祭司的禁术,变成吸食人灵魂的恶魔,苦苦的等了她以前多年。
即使铁石心肠的女人也有触动吧,但这位也真是人才,一见面就能颠倒黑白,一副圣女的架势对大祭司子骞劈头盖脸训了一顿,罪名还如此讽刺。
叶倩墨冷笑了一下。
“天月,你杀了师父的事情不是我泄露出去的,”子骞急忙解释,愣愣地看着她,“当年你擅闯禁地的时候,我已经昏了过去,是师傅旁边的一个侍从看见的。”
她当然知道不是你泄露出去的,天月眼里飞快的闪过讽刺,不耐烦地说道:“当年的事情已经不重要了。”
叶倩墨叹了一口气,真是个傻子!当年子骞为了不让天月为难,没有使出全力被她打昏过去,恰巧当时的大祭司,也是他们的师傅,赶了过来,天月以子骞威胁大祭司,大祭司一时心软却被天月刺穿了心脏,时候还把那把剑放在了子骞的身边,造成了他杀害大祭司的假象。
也许当时她也慌张了,或许急着找到传说中的秘术,并没有好好查看现场,大祭司并不是一个人过来的,跟着的一个侍从却目睹了这一切,在她走后,就慌里慌张地禀告了一切。
“天月,我们回去好不好?”子骞来到她身边,俊雅的脸上有着哀求,“要是你喜欢大祭司的位置,我就让给你。”
“好啊,”子骞一喜,而她的下半句话却把他拉进了冰窖,“把祭司的秘术给我,”
“天月,都已经过了一千多年了,你还执着它?!”
“你不是也练成了,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天月冷笑一声。
“要不是为了等你,我怎么可能……违背师傅的命令,”自谦拉住她的手腕,齐紫凤身子一紧,却还是没有动,只是不眨眼地盯着天月,眼中有着忐忑的期待,刚才,他听到了墨墨的喊声,墨墨还没有离开,他不能轻举妄动,伤了墨墨的身体,还有他们的儿子,他狠狠的握紧了剑,压抑住想要杀了眼前女人的冲动。
“天月,”子骞眼中充满了痛苦,压抑,“祭祀的秘术需要无数的生灵献祭,”他日日夜夜地受尽折磨,耳旁都是那些灵魂的凄厉咆哮,他怎么能舍得天月也受这样的苦,师傅曾经说过,逆天之道,都要受到惩罚,他知道现在的痛苦并不是师父口中的惩罚,那么,那惩罚又会是什么,难道还有比这日日的折磨还要痛苦。
天月甩开他的手,冷笑道:“活人不是多的是,”
子骞也发现了她的极端,“天月,你怎么了,你不是最恨这些东西吗?当年为了风逸,你才进入密室想毁了秘术,怎么想着要练此术?”
天月却冷笑不语。
而听得清清楚楚地叶倩墨却整理了一番这段往事。风逸,羌族的继承人,被子骞误会成天月的恋人,只不过是天月的一个挡箭牌罢了。
心具野心的天月想成为南燕的女皇,而此时为了弄清楚和自己一族相克的祭司秘术,风逸来到了南燕,天月为了掩藏自己的目的,对风逸尤其好,想得手之后把他当成替罪羔羊。而风逸却早已洞悉了她的阴谋,知道她得到东西后,羌族之人一定会被她灭绝,为了阻止她,才会被杀。
反正,她是没看出来阿凤哪里和风逸像了,想来是他的转世,更是无稽之谈。就是真的是他,她也是不怕的,别说风逸从来没喜欢过她,再说不知道喝了多少碗孟婆汤了,前尘往事早不知道丢到那个旮旯角落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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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具野心的天月想成为南燕的女皇,而此时为了弄清楚和自己一族相克的祭司秘术,风逸来到了南燕,天月为了掩藏自己的目的,对风逸尤其好,想得手之后把他当成替罪羔羊。而风逸却早已洞悉了她的阴谋,知道她得到东西后,羌族之人一定会被她灭绝,为了阻止她,才会被杀。
反正,她是没看出来阿凤哪里和风逸像了,想来是他的转世,更是无稽之谈。就是真的是他,她也是不怕的,别说风逸从来没喜欢过她,再说也不知道喝了多少碗孟婆汤了,前尘往事早不知道丢到那个旮旯角落里去了!
这两人叙旧也不用这么长时间吧,叶倩墨心内焦急,她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只要削弱了天月的精神力,她才可能把她赶出去,可要这两人打架却不容易,以那大祭司对天月的感情,这架能打起来才怪!不过,要是天月先动手的话……
哎,也不是没想过让阿凤动手,可阿凤都是真刀实枪地干,这要是一个不小心,在她身体上弄出几道弯弯曲曲的条?子……,嗯,还是算了吧。
天月也不知道埋藏了多少心眼,要是她发狠,把那些压箱底的本事都使出来,阿凤可委实不是她的对手,想当年,南燕擅长灵力着也是屈指可数,而她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就连她自己也不得不佩服她在武学上是个天才。
她粗略地估计了一下,天月吸食了她师傅得几百年法力,而大祭司子骞却是练了一千年的禁术,以资质来说,虽然子骞差了点儿,但天月却是耽搁了这么长时间,这两个人动起手来,子骞的胜算还是要大点的,
天月却是不耐烦了,瞅了一眼目露杀意,冷着脸的齐紫凤,心中暗暗恼怒,她没想到的是这个身体的主人叶倩墨竟然还在,而且正呆在心脏的位置。打从一开始她被子骞带到她身边的时候,就感觉到这个女人身上有一丝熟悉的味道,但却不是她的,现在想来,似乎是师傅随身不离的圣物。
她本来就没有和这个身体融合好,现在又被叶倩墨伤了,更是被这个身体排斥,她知道,要是她在不离开这里好好休养一番,一定会被身体里女人赶出来的,到时候她也只能做了魂体了。
魂体,要不是偷偷看了这一本记载着魂体的书,她才不会心甘情愿地登上祭台,就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哼,不过,现在看来结果比她想象还要好。
至少,有人内疚了一千年啊,真是愚蠢!
一千年前她没有成为女皇,那么今天他天月活了过来,一定要成为这个天下的主宰!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那么,第一个人就是他开始吧!南燕不需要两个大祭司。
“子骞,我们回去吧。”天月抬头望向子骞,脸上露出了一抹他熟悉的笑容,慢慢地朝他走去。
大祭司一怔,呆呆地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天月,天月,”他猩红的眸子渐渐地变成了黑色,眼中闪过欣喜,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好像雨过天晴的彩虹,炫目灿烂,口中唤道:“天月,我们回去。”
半空中肆虐的幽灵一瞬间消失殆尽,耳边再没有了凄厉的咆哮,子骞静静地站在那里,雅致俊逸的脸上是阳光般的笑容,欢喜地看着正向他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女子。
“天月,”子骞向前两步,猛地把她搂进怀里,“你回来了,真好。”只有这样抱着你,我才不再孤独,一千年了,天月,我等了你一千年,千万不要,不要……
“子骞,你高兴吗?”天月伸手搂住了他的腰,温温柔柔地问道。
“我很高兴,比以前每一次都高兴,只要你真的想和我一起回去,”
“我当然是要回去的,”天月失笑,她不会去,又如何完成她的愿望,“子骞,我好冷,你把我搂得紧一点,”
子骞的身子微不可察的僵了一下,“好,”他笑着说道,把她搂紧一些,“南燕变了很多,天月回去后不知道习不习惯,不过天月的房间还是老样子,”
“是吗?那我回去就不用收拾了,”天月的脸颊放在他的肩膀上,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眼睛却越来越冷,搂着他腰间的手动了动,
叶倩墨身子发颤,她竟想杀了他!“天月,你疯了?”
是的,天月能听到她说话。
“闭嘴!只有杀了他,我才能是南燕的大祭司,他不得不死”
“他等了你一千年!他用无数生灵满足了欲望,虽然他该死,但说他该死的那个人却不该是你!”
“你说的真是可笑,一千年前要不是他处处挡在我面前,我怎么可能要用极端的手段,为了得到师傅的喜欢,我却要以公主之尊去做端茶倒水这等低贱的事,为了得到大祭司的位置,我要讨好每一个人,就连那些低贱的人,我都要对他们微笑。你知不知道,为了这个位置等了这么久,怎么可能还会放弃!”
叶倩墨一噎,半响才冷笑道:“天月,你把所有的事都推把别人头上,真是轻松的一句话,就能为自己找了个好理由!你想要得到得到那个位置,没有人逼你做你说得低贱的事,何必怨天忧人!”
同情也罢,痛恨也好,叶倩墨却是真真不想看到子骞死在天月手上,或许就是因为他刚才露出的阳光般的笑容吧。
“天月,你在想什么?”
天月一笑,“想子骞说的话,子骞,你……”她蓦然推开了他,
子骞愣愣地看着她,疑惑道“天月……”
“怎么会这样?”天月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惊怒道:“是你,是你坏了我的事!叶倩墨,”
大祭司的眼中红光猛显,不发一言地看着她,却没有上前走一步。
“叶倩墨,给我滚出来!”天月大吼,伸手拍向自己的腹部,威胁道:“你再不出来,你的孩子……”
齐紫凤听到她叶倩墨的名字,眼中蓦然闪过狂喜,脸上显出一丝温柔,却又见她拿孩子威胁,冷冷地看向她。
叶倩墨也是大怒,一次两次拿小包子威胁她,当她真的好欺负不成?!叶倩墨集中精神,闭上了眼睛拼命的抗争。
天月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离开了腹部,然后是腿,她想往前走,可却使不出半分力气,不要,她不要变成没有身体的怪物,不要,她惊恐地睁大了双眼,她想要张开口,但嘴巴却纹丝不动,“子骞,子骞……,快,快帮帮我,叶倩墨还没有死,她要把我赶出来”
但没有人能听见她说什么,她只能在脑海中大喊。
要不是正同这个女人争斗她的身体的主动权,叶倩墨一定会大声拍掌,来发泄这么长时间的憋屈,可现在,叶倩墨也顾不得嘲笑她,她觉得脑中刺刺的痛,就像一根大针正一下一下的扎着,该死的,要是她输了,也对不起今儿个受的罪,天知道,她有多怕疼。
“墨墨,墨墨,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墨墨,墨墨,我是阿凤,”齐紫凤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子骞动了动手,看着一眼诡异争执中的两个女人,对,也许齐紫凤看不见,他却能看到两个女人,一个疯狂的大吼,丝毫没有了以往的尊贵高傲,一个面无表情坐着,皱紧的眉头也能看出她的辛苦。这一瞬间,他竟然想做一个旁观的人,看一看这个被他带到这个世界上的女人到底有怎样不屈、坚强的灵魂。时间在她们的抗争中渐渐消失,天慢慢的黑了下来。
而子骞却是真的没有动作,冷眼旁观。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汗一滴滴地从她的脸上滴下,齐紫凤同样坐在地上行把已经安静下来的叶倩墨搂在了怀里,抬手把她脸上的汗擦掉,口中仍然不停地说着他们之间的往事,从他们第一次相遇,说到他们的洞房花烛,最后到他们的孩子出世,不停地说着,微笑的说着。
在他说到孩子的名字的时候,怀中的身体动了动,齐紫凤愣了一下,脸上一瞬间诡异起来,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手中的剑也握紧了一些,因为他知道如果……如果墨墨醒不过来,那么这个人必须的死!
怀中的女人的眼睛动了动,慢慢地睁开了,齐紫凤身子一松,失而复得地搂紧了她,欣喜道:“墨墨,你回来了。”
“阿凤,孩子,”别搂那么紧,她的身体好痛,没有被天月折腾死,要是被勒死,她一定要把地府闹的个天翻地覆,要是真有的话,叶倩墨苦笑,她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孩子没事,”齐紫凤亲了亲她的额头,“你好好睡一觉,一会我们就回家。”
叶倩墨看了一眼飘荡在自己头顶的灵魂,叹了口气,也不知道灵魂体的天月有多厉害,希望真像书中所说的一样,是原来的十分之一。可是,还有一尊大神在那摆着呢,她只能祈求这南燕的大祭司能看在她救了他一命的面子上,手下留情了,最好,也能像刚才一样做个木头人,冷眼旁观。
要不把天月利用他的事告诉他?
可谁让她有了孩子就心软了呢,罢了罢了,她就别在他伤口上撒盐了,刚才他身子的僵硬可没骗过她,想必也是因为知道天月的杀意,才冷了心,哎,只求他别他当回事就行了。
“阿凤,”叶倩墨的话低不可闻,齐紫凤微笑着低下了头,“玉佩你还带着吗?把它给我。”
齐紫凤从身上摘下来,放到她摊开的手心,问道:“这玉佩有什么用?”
“不知道,”叶倩墨笑了笑,“不过,天月好像很害怕它,就拿来挡挡喽。”齐紫凤望去,果然,刚想扑过来的天月突然停下了飘荡的身体,惊讶地看着那块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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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凤,”叶倩墨的话低不可闻,齐紫凤微笑着低下了头,“玉佩你还带着吗?把它给我。”
齐紫凤从身上摘下来,放到她摊开的手心,问道:“这玉佩有什么用?”
“不知道,”叶倩墨笑了笑,“不过,天月好像很害怕它,就拿来挡挡喽。”齐紫凤望去,果然,刚想扑过来的天月突然停下了飘荡的身体,惊讶地看着那块玉佩。
天月震惊地看着她手中的玉佩,怔愣了片刻,扭头看向子骞,怨恨道:“你竟然把南燕的圣物给了她?!”
叶倩墨一直把血玉凤凰贴身带着,知道的人并不多,子骞在看见血玉凤凰的时候眼中也闪过惊讶恍惚,听到天月气急败坏的指责,他抬眼看向在半空中飘荡着的天月。此时她的样貌当然不会同叶倩墨一样,却还是一千年的样子,不同于叶倩墨的冷艳逼人,衬着一身白衣,却是有些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却因为愤怒扭曲的脸却让她的仙气大大打了折扣。
“不是本尊给她的……”
“不是你,还会是谁?”天月灵体晃了晃,马上离叶倩墨更远了一些,愤怒地尖叫:“血玉凤凰蕴含的法力你也不是不知道,祭祀殿中的所有人都不允许把它带出去的!”她曾经也有过偷走它的念头,可那时她费尽了心力也无法接近放着雪羽凤凰的盒子,她怎么可以?天月狠狠地瞪着叶倩墨,眼中有嫉妒、不甘,她凭什么能拿到血玉凤凰!
一定是他送给这个女人的,对,她办不到的事,这个女人怎么能办到?天月期待地看着子骞,想要验证自己的想法,可子骞的话却打碎了她最后一丝期待。
“一千年,本尊从没有出过祭祀殿,而血玉凤凰早在师傅死后就被不知所踪。”子骞淡淡地说道,“天月,你办不到的事,我也办不到。”
“你,你……你知道?”天月惊慌,好像自己一直掩藏最深的东西被人暴露在青天白日之下。
子骞深深地看着她,黝黑的眼底讳莫如深,定定地看了她半响,倏尔露出一抹夹杂着痛苦,讽刺,自嘲,又或者释然的笑容,也许是因为突然之间他脸上的表情太过复杂,那个微笑也变得古怪起来。
“天月,一千年足够我想明白很多事。”他像对她说,又像说给自己听,陷入了回忆,“当时,我本已经昏过去了,为何等我醒来后那把刺死师傅的剑会在我手中;风逸又为何会莫名失踪?为何你的侍女不是失踪就是受伤?……还有藏书阁中的书为何独独少了一本关于魂术的记载?”
“哈哈哈,”天月透明的灵魂在他头顶盘旋,疯狂大笑,随着她的笑声,她透明的影子渐渐拉伸,缩短,脸孔扭曲,极是诡异,嘲讽道:“你既然知道了一切,又何必还假装对我情根深种!不错,师傅是我杀的,怪就怪在他偏心!那些侍女背地里总是说三道是,死了也活该!藏书阁的书也是我翻得,要不是知道不会死,你以为我会傻的一步步走进火海?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是魂术上唯一的方法,可惜,”天月扭曲的面孔上闪着惋惜,“可惜,我还来不及参透那本书,也只是粗粗看了一番,而天火又是能烧尽一切污秽之物的烈火,我也只能放弃凝结成魂体,把自己残留的灵识分散开来,而你……”
“而我花费了千年才收集齐附有你灵识的物体,又找到一个很契合你的身体,”子骞闭上了眼睛。
一开始他是不知道的,他以后也不知道。
在他的眼中天月依旧是那个温柔善良的女孩,他一直坚信天月是被冤枉的,他恨祭祀殿的所有人,痛恨他们冷血无情,更痛恨他自己,痛恨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迫被人推进祭台,所以,在天月踏进火海的一瞬间,他就决定要为她复仇,要成为祭祀最尊贵的人,在没有人敢反抗他的命令,他要把一切掌握在手中!
所以,他要变强!他偷偷看了他曾经当着师傅的面发誓永远不会碰的秘术,他命令人带来了很多的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在自己手中枯萎,一千年,他呆在永不见天日的屋子里,一呆就是一千年!一千年,曾经发生的一切更加清晰,日日夜夜都在自己眼前重现,就像昨天刚发生过的一样。
他不知道有多痛恨他没有失去记忆,一切发生的都太过巧合,他渐渐怀疑,而怀疑却埋下了种子,在心中发了根,他不相信,他发了疯的调查,可一切都在告诉他一个不争的事实,这一切都是他心中善良的女孩的阴谋。
他该怎么做?他的双手沾满了无数的灵魂,师傅不会原谅他,他,他也不会原谅自己!所以,……就忘了这一切吧,忘了她的一切,也忘了他的良知。
天月依然是原来的天月,子骞依然是那个要保护天月,不让她再受伤害的子骞。可现在,这一切是多么的讽刺!
子骞周身蓦然一寒,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天月,要是她没有醒过来,是不是他能把叶倩墨永远当成是失去了记忆的天月,带回南燕?
这个念头倏尔在脑中闪过,子骞一怔。
叶倩墨靠在齐紫凤身上,喘了喘气,看着他们来那个人的对峙。心想要是这来那个人能打起来,她同阿凤也能做一回那鹬蚌相争,得利的渔翁,最好这两人更能棋逢对手、实力相当,更省了他们的力气,她回去后一定要买整车的烟花庆祝。
可看着大祭司呆呆地站在那里愣着,面色来回变换,委实痛苦,心里却有些复杂。他既然知道了天月的伪装,定是伤心,可依刚才他看见天月的样子,却还是保留着一丝期待的。可现在,连着心里最后一丝期盼也化成了泡沫,一千年也真真成了‘孤家寡人’了。
“咳咳咳,”叶倩墨捂住了嘴,手上有点点血迹。
齐紫凤一惊,“墨墨,我们回去。”
子骞身体一僵,觉得那血迹有些刺眼。
“好”叶倩墨微笑,低不可闻的回道。其实,说真的,她眼前的阿凤竟然有两个脑袋,不对,三个了……
阿凤也是的,就算想避免伤亡,也得留下几个人打杂吧,说不好听点,要是他们一个不小心挂了,至少也得要一个人收尸吧,最不济也得留下一匹马吧,这路程,按脚力,她能不能坚持到宫里?叶倩墨无不自嘲的想着,
齐紫凤亲了亲她泛白的嘴唇,把她搂进了怀里,抱着她向回宫的方向走去,却被天月挡住了去路。
“想走?!”
“滚!”
“天月,我本不想拼个鱼死亡破的,可你也太不会看人脸色了!你刚刚就拿孩子威胁我,我还没找你的事,你到迫不及待地送上门了,难道你忘了你身上的灵力也耗的差不多了?”
天月的脸孔扭曲地更狠了,想扑过去,却迫于血玉的灵力,气急败坏道:“你竟然知道!”
齐紫凤却是直接拿起手中的剑,插进了她的灵体中。
“真是愚蠢,你这凡物也能伤了我……”天月话一窒,惊恐地看着剑身穿过了身体,虽然灵体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愈合,但她的灵体却是在剑穿过后一颤,痛苦地嚎叫。
叶倩墨摆弄着手中的玉佩,嘲笑道:“真是愚蠢!这句话说的就是你,既然已经知道了你怕这东西,难道我要白白的放着?”
原来,刚才齐紫凤用剑穿过她的身体时,趁她不在意,快速地把玉佩放在了剑上,一并飞了过去。
天月的灵体竟然从半空中跌了下来,瘫倒在了地上,怨毒地看着她。幸好,她还不知道血玉的用法,要是发挥出它的全部灵力,这一次自己真的要魂飞魄散了!子骞,对,她还有子骞,她动了动,环顾四周,顿时愣住了,子骞在想什么,为什么他的眼睛中有着狠戾和杀意!
不该这样啊,即使她想要杀了他,但她从没有想过子骞要杀她!他等了自己一千年,不是对自己情根深种吗?她敢毫不顾忌的说出一切,就是认为无论如何子骞都不会对她起杀意的,要是子骞想要杀她……
一想到这个可怕的结果,天月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慌张,喊道:“子骞!”
子骞没有动,眯了眼看瘫倒在地的狼狈女人。一旦有了一个想法,这个想法就会被无限放大,扎在心底,成为魔障。对于现在的子骞来说,就是如此。没有了这个灵魂体的天月,这个回复了全部记忆的天月,他就可以把这个聪明美丽的女人当成天月,没有野心的天月。
他看着看着,竟然露出了一抹笑容。
天月却被他这个微笑弄得心惊胆战,他的眼丝毫没有笑意,冷得像冰潭。
“子骞,子骞,”望着一步步走近她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的子骞,天月眼中的恐惧越来越深,竟慢慢地往后退,想要远离他。
被齐紫凤抱在怀里的叶倩墨回头看了一眼微笑的有些古怪的子骞,和发抖的天月,心中升起了不安感。她回过头,看了一眼冷着脸的阿凤,叹了一口气,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把头放在了他肩窝,低语呢喃道:“阿凤,我好累。”
齐紫凤抿紧了唇,继续往前走,“睡吧,睡醒之后我们就到家了。”
叶倩墨微笑了一下,“嗯”渐渐地合起了眼睛。
这时,齐紫凤才低下头,用脸颊蹭了蹭她的头发,叹了口气,“墨墨,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我你把一切事都告诉我,而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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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倩墨微笑了一下,“嗯”渐渐地合起了眼睛。
这时,齐紫凤才低下头,用脸颊蹭了蹭她的头发,叹了口气,“墨墨,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我希望你把一切事都告诉我,而不是……”
什么都埋在心底,寝食难安。
齐紫凤抱着叶倩墨没走多远,就停了下来,不一会儿,一辆马车停在了他们跟前,正是他们来时坐过的。这一次,不知为何,齐紫凤出宫时并没有把叶倩墨惯常用的红缨绿柳带过来,即使男子,也全是他的人手,而叶倩墨也不知是没有察觉还是根本不在意,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自有人掀开了车帘,齐紫凤看了看怀中睡得不大安稳的的女子,抱着她走进去。马车在他们坐稳后,慢慢地走着,好像生怕惊醒了是梦中的某人。
这是个没有星星的夜晚,凉意袭人。齐紫凤抱着叶倩墨叶倩墨就在这个透着寒意的夜晚来到了玉阙宫。
等在宫门口的红缨绿柳望着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的齐紫凤,心内都是一颤,这个终日带笑的男子周身全是压抑的狂暴和恼怒,就连他身上的披风也好像不安分起来。渐渐的近了,才蓦然发现他怀中的叶倩墨。
只匆匆一眼,叶倩墨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庞就足够两人心惊,好好的郊游,怎么会变成这样?跟着殿下的人呢?“小姐怎么了?”
“累了,睡一觉就好了。”齐紫凤淡淡道,“你们下去休息吧,用不着你们。”
红缨绿柳一怔,而在她们怔愣之间,齐紫凤已经抱着叶倩墨走进了房间,门也被他关上了。也许熟悉感让她放松了很多,叶倩墨皱了一路的眉放松了下来。齐紫凤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冷着的面孔柔和了许多。
他抱着她进了了后殿,木制的地板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毯子,是在叶倩墨怀孕后为了避免她沐浴后滑倒铺上去的,虽然这对于轻功不错的墨墨来说也用不着,不过发现不同后墨墨还是掩藏不住笑容,其实他怀中的女人是很容易满足的。
他微笑了一下,抱着她继续走着。
知足常乐。从小离家,掩藏身份的他一直认为这是懦弱的表现,得不到了,为自己的退缩找一个理由罢了。而现在,他所求的不多,他只希望怀中的女人不会先他一步离开便是了。
南燕的大祭司,子骞,这个危险疯狂的男人。
男人永远最了解男人。子骞最后望着墨墨的眼神令他不得不防,那是一种解脱的希望,又或者可以说是孤寂了千年的人看见的唯一的灯光,他知道,南燕的大祭司是他要打的最后一场硬仗,而这场战争他只能赢,因为后果他输不起!
毛毯软软的,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叶倩墨睡得很熟。齐紫凤帮她褪掉衣服,然后是自己的,一起坐了水中,帮她洗漱,再帮她擦干身体拿过她让人做的奇奇怪怪的衣服穿上,又重新抱着她来到床上。整个过程,叶倩墨也没有醒过来,乖乖的像一个孩子。
齐紫凤把手放在她的腹部,静静地感受着这个与他血脉相连的孩子,或许孩子也感觉到了他的不安,一直老实下来安静的呆在母亲怀里的身子动了动,齐紫凤这是第二次感觉到他的活力,却比第一次更加欢喜,他小心地低下头耳朵贴在叶倩墨的腹部,听着孩子的动静,而孩子却好像与他玩起了游戏,在他将要离开时才动动手脚,他贴上来时,又调皮的安静下来。
齐紫凤眼睛眉梢都染上了温柔,他亲了亲叶倩墨的腹部,低笑道:“鬼精灵。”慢慢起身来到叶倩墨的脸庞,他吻了吻她的额头,仔细地看了她片刻,才从她旁边拿起了抱枕,许是疑惑它的构造,把完了片刻才从它肚子里掏出了一本书。
就着羊角宫灯细细地看了起来。书的大部分还是一张张白纸,可以看出这本书的主人还来不及把它们写完。齐紫凤从第一页开始看,纸上是狂放飘逸的字体,却不像墨墨以前的工整,大概当时她很烦躁吧。书上的内容同他想的差不多,写着关于天月、南燕、祭司的事情,他微微蹙眉,看了一眼低头好眠的女子,叹了口气,“傻墨墨,如果没有了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你本就知道我离不开你……还要这么残忍,你啊,”
自从叶倩墨第一次从噩梦中惊醒后,齐紫凤便开始上了心,因为她口中不断的重复着一个他不陌生的名字:子骞。从那对姐弟口中他渐渐了解了一个他从来没有介入过,对他来说太过玄幻的世界,而南燕的大祭司便是那个叫子骞的男子。
随后的夜晚,墨墨开始说的话越来越多,精神越来越恍惚,他变得急躁,即使墨墨是那天月的转世又如何?那个叫子骞的男子等了她一千年又如何?墨墨现在是他的女人,腹中已经有了他的骨肉,他怎么能让墨墨被另一个男人带走?!
所以他派人跟着姐弟两个重新回到了他们的族群,寻找一种能据说能让人忘记在梦中回忆起一切的镇魂香。
渐渐地,墨墨的情况更加严重,她开始在梦中挣扎,口中一叠地道着:“我是叶倩墨,叶倩墨……,好像在用这种方法提醒自己。他不敢弄醒她,因为镇魂香。镇魂香是能让使用它的人忘记在梦中发生的一切,但如果是被外力惊醒的人,便会记住惊醒时那一刻的梦境。
他只好把她搂在怀中小声地慢慢安慰着,也许是熟悉的体温让他的墨墨安心了,她便会又安静的睡下。墨墨的睡相一直很好,有时一整夜也不换一个体位。幸好,明天墨墨便会忘记晚上的一切。
那时候他是这么想的,可现在……,
齐紫凤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他的墨墨竟害怕那个男人会对他不利,竟想独自解决这一切,她安排得可真体贴,连后招都想好了,可却忘了他怎么会让她和他们的孩子冒险?
所以,他提出了出宫。果然,墨墨同意了。
或许他们早已心照不宣。
既然来了,就把一切都解决了。她近视他的墨墨就够了。
当然,他做了准备,这个准备早在他们宜州之行时便做下了。南燕大祭司的样子让他吃了一惊,他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年轻,不同于景逸轩的安然如玉,而是高傲孤独,他有一瞬间的惊慌,墨墨的前世是喜欢他的吧?墨墨又知道了多少他们之间的事?
他搂紧了墨墨的身子,没有再向前走一步。
那个男人看向了他们,不,看向了墨墨,眼神炙热,却又有着一丝不引人察觉的恨意。恨意?他觉得自己看错了。
事情按照他的预料进行,这个男人很厉害,不过,他并没有怕他。可墨墨却成了这其中唯一的变数。
墨墨不是天月,那一刻,他说不出什么滋味,但他知道那一刻他是轻松的,欢喜的,真好,墨墨会是他一个人的。他不知道墨墨为何会成为那个男人选择的对象,墨墨与他们又有着怎样的牵扯,但他知道他怀中正抱着的女人是他的墨墨就行了。
“墨墨,晚安。”齐紫凤像叶倩墨对他做的那样吻了吻她的脸颊,笑着呢喃,轻手轻脚地把她搂进了怀里,闭上了眼睛。
叶倩墨一睁开眼睛,就得到了一个吻,耳旁响起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醒了,睡得好吗”
她侧头看去,齐紫凤一手支着头正侧身搂着她,桃花眼笑得都眯了起来,她也露出一个微笑,“阿凤,我饿了。”她的头枕着他的胳膊,齐紫凤抬高她的头,把胳膊抽出来,放到了她的腹部,“小家伙也饿了?”
叶倩墨笑着点点头。
齐紫凤抱着她洗漱后,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香喷喷的饭菜。叶倩墨一改前些日子的小胃口,吃了不少。红缨欢快地围着她打转,绿柳也抿起了嘴笑。
吃过早饭,齐紫凤带着她来到了书房,关上门,脸一下子变了,冷冷地看着她,“墨墨,你有什么话要和说吗?”
叶倩墨无辜地看了他半饷,齐紫凤面不改色,瞪着她。叶倩墨哀叹一声,转身坐到了书房唯一的软榻上,“没有。”
“墨墨!”齐紫凤恶狠狠地瞪她,“那本书是怎么回事?”该死的,到这个时候了,还敢装!
叶倩墨有些心虚,谁知道情节没按照她预料的展开去,天月竟然另有其人,与那个子骞不仅不是一对苦命鸳鸯,天月还恨不得要杀死他。
要不是怕他在出事后手忙脚乱,她能煞费苦心写那么多东西吗?!天大地大,孕妇最大!他竟然敢吼她?!越想越委屈,叶倩墨瞬间红了眼眶,怨恨地瞪着他,哼!比谁的眼睛大啊!
齐紫凤被她弄的哭笑不得,这倒是谁的错啊!见她红了眼眶,忙走过去,搂住像哄孩子一样哄道:“没有就没有,不说了。”
心中却在疑惑,母后说女人带着孩子和平常不一样,难道就是这个样子?依墨墨的性子,就算不是冷静地告诉他一切,也该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慵懒地在毯子上一窝。
叶倩墨眼中却闪过得意。女人的眼泪是最好的武器,这句话真真的是对的,切要记住这一招,改明儿再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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