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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分享]穿越~~引凤求凰:妖孽,离我远点(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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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线寂寞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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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20楼 发表于: 08-27
      暮色覆盖了整个大地,零星的月光透过窗帘抚摸着坐在桌旁的少女,娇俏的下巴,秀气的鼻子,深思的丹凤眼,为她染上了不同于白天的魅惑。
叶倩墨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看着桌子上刚完成的的作品,满意地吹了一口墨迹,好多天不动笔了,看来本人的手艺还没退化嘛!不知道他看见这幅画是什么表情?想到那张温和秀丽的面容,她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呀-呀,她这是怎么了,叶倩墨苦恼的捂住有点发红的脸庞,不是第一眼就知道他很难接近吗?为什么脑海里还浮现他带着笑意的眼睛?烦躁得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难道自己就被他一个笑容收买了?难道这就是一见钟情?
红缨看着自从回来就不正常的小姐,“小姐,这是你今天第九次来回走了,奴婢的眼都被晃瞎了。”
叶倩墨想被人说破了心思,恼怒的瞪了她一眼,“点心都做了!?”
“早就做好了,每样都做了一份。”
“一份怎么够?多做几份,”“那做几份啊?”
“做到明天早上为止,”看见红缨还想说话,叶倩墨点着她的额头,咬牙切齿,一字一字的蹦出来“吃不完的,丢-给-小-火、”小火就是那只好吃懒动的狐狸。
红缨瞅了一眼窝在椅子上打盹的火团,默,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迁怒啊!
看着她敢怒不敢言,叶倩墨满意地笑了,古人真不欺我,‘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感觉真是不错。
红缨一步三回头地走着,小姐,说话啊,奴婢再也不敢了,做一晚上我会死的!
委屈?无视!
天空残月如钩,如银的月辉下,为站在窗边的女子镀上了一层柔光,如墨的头发披在肩头,留下点点的阴影,如星辰璀璨的眼中充满了淡淡的惆怅。
叶倩墨,你也会害怕,她自嘲一笑,害怕爱上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人。未来到这里之前,作为孤儿的她早已学会了生存,学会了怎样才能让自己活得更好,“倩墨,你还是爱自己多一些”回想起那个男子曾经说的话,她发出一声叹息,苏易,你现在过的好吗?那里的月亮是否同这里的一样亮?
“谁?出来!”叶倩墨厉喝的同时,手腕中的银丝朝着房中的一角飞射而出。
来人低咒一声,却轻松地躲过,看到她飞速收回的武器,惊讶道:“咦?竟然是千年蚕丝”,声音带着异常的磁性,尾音微微上调,有着不可思议的魅惑。
叶倩墨皱眉打量着来人,一身紫色的外衣,头发并没有像这里的人一样束起来,任凭它倾泻到腰际,脸上竟带了金色的面具,一双微带蓝色的明眸闪着微光,似黑夜中闪烁不定的萤火,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使那一对狭长而妖冶的眼眸笼罩在难测之中。即使没有看见全貌,也能想象出此人该是怎样的风华绝代。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明月入怀。
“妖孽,”她无意识地吐出这两个字。
不请自来慵懒地躺在椅子上某人听到她的话不可抑制的发出一阵愉快的笑声,伸出晶莹的玉手抚摸着脸上的面具,“到现在还没有人敢这样称呼我,你是第一个。知道为什么吗?”
并没有等她回答,他眼里闪过一道诡异的光,“因为见过我的人分为两种,一种是死人,另一种就是自己人。你选哪一种呢?”
叶倩墨抚摸着手腕中的金丝,心中却暗暗地猜测着能有几分胜算。刚才这个妖孽即能轻松躲过她的突然袭击,武功绝不在她之下,如果硬拼起来,更可能他胜一筹。哀叹一声,真是流年不利,喝口水也能呛住。
仿佛能明白她心中所想,他轻启朱唇,“要不我帮你选?”
让你选?她不屑轻嗤,让你选的人智商都低于50,那就是智障,医学上术语为发育障碍,俗称白痴,也就是傻子。
她冷笑一声,“不请自来俗称贼,不知阁下半夜三更来将军府看上了什么东西?”她才不会自恋到他来这里是为自己,她同着妖孽类的人物可没交情。
仿佛感受到了屋子里剑拔弩张的气氛,窝在椅子上的狐狸抬起头瞅了一圈,竟然发现一个散发着同类气息妖孽,欢叫一声就向他扑来。
叶倩墨一惊,“小火,回来。”跳到半截的狐狸来了个急刹车,瞅了瞅主人,又看看前方的妖孽,举棋不定。
“乖,小火,回来之后给你好吃的。”
听了这话的小火,调头后转投进了主人的怀抱。
某妖孽看着这一狐一人的互动,轻笑一声,重新换了个姿态,从桌子上拿起两本古书枕着头,他侧转身的空档,一幅画掉落在地上,上面竟然是一张温和如玉的脸庞,长长的睫毛下覆盖着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嘴唇微微翘起,手中拿着一只青色的玉笛。
他看道画中人,一愣,随即深邃的瞳孔逐渐加深,隐隐有一股骇然的杀气,竟然是他!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看到叶倩墨小心翼翼地捡起那幅画,他怒极反笑,倏地起身,叶倩墨猝不及防,被他用衣袖打落掉,抬头怒瞪着他,“疯子!。”
近身,抬起她的下巴,嘴唇暧昧的靠近她的耳朵,呵呵笑道:“现在我帮你选了,以后你将是我的人。”眼中光彩流转,有一种令人心惊的魅惑。
叶倩墨挣脱他的禁锢,身体急掠而起,用手狠狠地推了他一掌。他后退了几步,稳住身体,喉咙几不可察地咽了一下。她竟敢打他!?还是为了一副破画,眼中升腾起怒火,但看叶倩墨脸颊上的红晕,他反而笑了,闲适地甩甩衣袖,瞅了一眼地上孤零零过的画,满意地点点头,也不觉得它太刺眼了。看了一眼橘黄色的灯光,想了想,卷起手指毫不客气地向画的方向弹去。
叶倩墨心中一惊,这个疯子竟然想----,来不及思考,身体先于做出反应,手中的丝线飞射而出同时脚步踏前,抓住手中的画,她才松了一口。
看见画没有像自己预料中的烧毁,某妖孽的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线,“给我。”
“这是我的东西。”这个疯子不请自来也就罢了,现在竟然反客为主了。
“你都是我的了。”
“闭嘴。”
他也不再废话,浑身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伸手就去抓,叶倩墨起身躲过,升至半空,绕过身子旋转一圈,一股不逊于他的劲道抛出,他嘴角含笑,不知从哪里寻来一把长剑,剑身竟隐隐发出紫色的光。如果有懂剑的人看到它一定会大吃一惊,这竟然是紫隐。要知道紫隐可是鬼匠的封笔之作,代表着他的最高成就。传说紫隐通人性,饮人血。
望着伸过来的剑,叶倩墨一惊,忙调转身体飞到树上。这人的武功竟如此高强,望着刺破的衣袖,她皱眉深思,记得外公曾经提起在大兴自己的武功可以算得上上乘,可现在……
“小姐,奴婢不行了,累死我了”捧着糕点的红缨慢慢地走过来。
叶倩墨暗中喊糟,怎么就忘了这个丫头,早不来晚不来,可她却不敢有丝毫放松,那只妖孽可在另一棵离她不远的树上呢。
看见端着东西走过来的婢女,他放松身体慵懒的靠在树上,向她伸出手。
看了看手中的画,叶倩墨给得心不甘情不愿,“卑鄙,竟然用一个婢女威胁我。”
握住飞射过来的画,他似笑非笑地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说罢飞身来到她的身边,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吻住她微翘的嘴唇,还用舌头舔了舔她的唇瓣,贴着嘴唇轻吐“记住我的名字——齐紫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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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蛋,疯子,还是一只见人就咬的疯子,”叶倩墨狠狠地用手檫了擦嘴唇,暗自嘀咕道。
“小姐,”红缨惊叫一声,“闭嘴!”红缨委屈的低下头,小姐,其实她想告诉你你的嘴唇流血了。
烦躁地放下画笔,看看画中人,她心中哀嚎,这是谁啊?温和的眼睛竟画成了狭长的眼眸,眼前又浮现出那只妖孽脸,齐紫凤!恼怒地拿起画,团成一团,看也不看地扔向废纸篓。
红缨闭着眼睛都知道它被准确地投进了纸篓,看了看又满的纸篓,心里哀叹一声,小姐,你受什么刺激了,一大早起来就画个不停,画了就扔。随手捡起一个纸团,打开一看,花痴了,这人真好看,比京城里有名的景侯爷和三皇子都好看,可是,这人-这人怎么这么像景侯爷呢?
叶倩墨一抬头看见捧着画傻笑的红缨,心里更气了。“哎哟!哪个混蛋打我?”红缨捂着被打的额头哀叫一声,“小姐…,小姐您打的真及时,我正想把点心给小少爷送过去了。”看到站在她身边笑的一脸温和的小姐,她心里一寒,小姐笑得越温和,倒的霉越大,她都快哭了,昨天她可是做了一晚上的点心啊!!
夺过她手的的画,叶倩墨笑得更温和了,“好看吗?”
“好看。”
“喜欢吗?”
“喜欢,----不喜欢。”瞅了一眼小姐的脸,她忙改变主意。
“那就去把点心送过去吧。”“啊?”“不去?”“奴婢马上去。”
看着慌忙跑开的红缨,叶倩墨卷起手中的画放进了柜阁,真是妖孽呀!不知道说的是拥有那双眼睛的主人,还是有着温和笑容的少年?
再说此时夜闯将军府的齐紫凤也在发呆。
“殿下,殿下”无忧叫着今天一直走神的齐紫凤,有苦难言,为毛让他进来啊!
被打断思路的齐紫凤恼怒地瞪了他一眼,没眼色的家伙,没看见他正在忙吗?
接收到锋利眼光的无忧面不改色,“殿下,叶浩宇和宣王已经知道了我们传过去的消息,但至今还没有动作。”
“慕容昊呢?”
“也没有动作,”他顿了一下,“殿下,为何你这么肯定三皇子也得到了消息?”
“难道你觉得能和皇后相抗衡的冷面皇子连这点本领都没有吗?”慕容昊的能力可不止这些,据他所知,就连丞相那老狐狸也被他收买了。
静默了一会儿,他摸摸嘴唇,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里一抹光芒流转,嘴角上扬,无声地笑了。
又来了,又来了,殿下,别再傻笑了,这也太有损你高高在上的形象了,你可是北齐百万儿郎心中的偶像,千万少女心中想嫁的对象啊!要是你真傻了,王还不要了他的命?!
“咳…,咳!”
“无忧,你说我把你丢回北齐如何!?”瞥了一眼装咳的他,齐紫凤懒懒地威胁道。
无忧脸上一变,这要回去肯定能碰到那个变态,想起那家伙的手段,他心中一寒,正色道:“属下不敢违背王后的命令,只要您在的地方就会有无忧的身影。无忧曾经发誓,对您不离不弃生死相随。”
“哼,还有何事?”“一夜之间京城的大部分店铺都停止运营,小部分商铺哄抬价格,京城百姓人心惶惶。”
“是景逸轩做的?”“以目前的情景来看,是。”
听到这个消息,齐紫凤脸上的表情似满意又似恼怒,摆摆手,“你下去吧,把这个消息告诉父王。”
走到院中的无忧抬头看着这朗朗乾坤,叹息一声,“终于要开始了。”
等到他走远,齐紫凤才捂住嘴轻轻地咳了一声。
“殿下,您受伤了?”无悔现身震惊地望着他,显然并没有预料到叶倩墨那一掌能打伤齐紫凤。殿下的武功已登峰造极,现今天下,很少有人会是他的对手,那天如果不是殿下往返大兴与北齐,体力不支,景逸轩又怎会在殿下的剑下立于不败之地。
而现在……
无悔心中一寒,猛然想到殿下对叶倩墨的那一掌并没有躲开,而且在毫无防备下,或许殿下并没有料到叶倩墨会有此举动。
“她那一掌的威力还不错。”齐紫凤用轻松的语气说着,毫无责怪之意,反而像被自己养的宠物挠了一下,含着好笑和爱怜。
他如此明显偏袒的语气怎能不使无悔心中一惊,“殿下,所有的事都已准备妥当,并且景逸轩已对叶倩墨产生好感,相信只要稍加撩拨,他就会为了叶倩墨早一步叛乱,到时我们就可以趁机进攻大兴。”无悔极速说出这一番话,殿下是北齐的太子,怎能对一个大兴的女子感兴趣。
嘴唇的笑容不由凝住随即抿成一条直线,带着蓝色的深邃眼眸当即闪过一丝杀意,紧紧地绞着无悔,“无悔,你在怀疑本宫吗?”
“殿下,属下不敢,”跪在地上无悔微微颔首,“叶倩墨并不认识殿下。”所以她不会对殿下产生好感,等到北齐与大兴开战,他们也将不会有任何交集。
“不要忘记你的身份,不要妄图猜测本宫的想法。”他眉宇间夹杂着霸气的狠厉,“从今天起,你跟在无忧的身边。”
跪在下方的无悔脸色一白,“属下遵命”
看着走到门口的无悔,齐紫凤轻轻地道,“无悔,本宫最后再说一遍,不要妄想你永远得不到的东西。”
她的后背一僵,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等到走出那人的视野,她才毫无半点力气地跌倒,殿下,你为什么这么残忍!
望着悲伤流泪的无悔,无忧无意识地向她走去,等到离她只有几步之遥的时候才反应,苦笑一声,还是闪身离开,就算自己过去又能如何?她需要的从来不是自己。
不认识他?想到无悔刚才说的话,齐紫凤皱了皱眉,突然孩子气地笑了,他怎么能让这么独特的玩具溜掉呢?
今天是个晴天,万里无云,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只惹人睡觉,但在一家隐蔽的店铺中发生的事却与这格格不入,尖锐的哭诉声不绝于耳。
“糊涂啊,糊涂,我对不起您啊,老爷,没有帮您守护住您留下的家业,……”李掌柜不停地用衣袖擦着眼泪。
“公子,你怎么能这么做?这不是生生夺了我们的饭碗吗?老爷在的时候可从没有这样对待过我们,这不是让我们寒心吗?张管家站起身拍了一下桌子,恼怒地瞪着景逸轩。
“就是,就是,您关了店铺,我们就没了收入……”
景逸轩坐在上位面带微笑地听着众人的抱怨,抚摸着手中的玉笛,从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
下边有眼色的人看到气氛不对早就闭了嘴,笑话,也不是短了自己的吃喝,自己干嘛往前凑,没听说过枪打出头鸟的道理吗?几个大头都不说话,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看了一眼几个闭目养神晃晃悠悠的老家伙,景逸轩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向站在他旁边的迪兰点了点头。
“李掌柜,你是对不起老爷,”不等他反驳,迪兰从怀里拿出一张字条,“芳华楼的牡丹姑娘不错吧!”牡丹是芳华楼的头牌。
听到他的话,哭得正欢的李掌柜僵住了身子,“这是你拿走店铺八万两的证据,你要不要再看一下?”接收到迪兰冰冷眼光的李掌柜连连摆手,“不用,不用。”
“张管家,你儿子结婚的排场都赶上朝廷的三品大员了呢,”看了一眼不断发抖的人,迪兰立刻让人把他拉走了,失禁就糟糕了!
“王老板?”“公子,老奴早该退休了,就是不舍得这个和老爷一起奋斗过的地方,可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我也不能占着位置不是?趁着这个机会就向公子禀告一声,老奴已收拾好了东西,今天就回老家。”王老板听见他的名字,立马站起来,向景逸轩拱了一下手笑着道。
景逸轩笑着打量着这个同父亲一起打过天下的老人,不由在心中佩服父亲的眼光,看看,黑的也能让他说成白的,不过-“迪兰,既然王老板要回老家,你替我送一程。”
王老板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这个温和的少主竟有如此犀利的眼神,看到接下来被揪出来的人,他暗暗庆幸自己不是太贪。暗中抬起头,不料正巧碰到景逸轩望过来的眼睛,他连忙眼观鼻鼻观口,他没看错,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眼里飞速闪过一道杀意。虎父无犬子啊!
在王老板之后,其余的众人都老实了很多,过了不长时间,众人都一一散去散去,屋内只剩下坐在椅子上端着茶深思的景逸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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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22楼 发表于: 08-27
      “公子,现在所有的店铺我们都掌控了。”阿大撞开门,兴奋地开口。
“不枉我们暗中努力了这么多年。”跟进来的迪兰脸上也出现了微笑。
“别高兴太早,我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公子,您真的决定了?”
掀开茶盖,景逸轩闻着茶香,眼底痛苦蔓延,“杀父之仇,岂能不报?”
“可是,长公主那里……”
阿大看了看两人的脸色,摸摸头,不吭声了。
静默了片刻,景逸轩睁看眼睛,“迪兰,告诉王老板,有些事不该做的别做,不该说的最好闭嘴。”王保才,看在父亲的面子上他今天绕一次,如果有下次……至于母亲,“我今天会进宫。”
“公子,”望着二人不赞同的目光,他心中一暖,“放心吧,我的皇帝舅舅可是一直认为我是一个痴迷琴棋书画的败家子呢。”即使他想把我困在皇宫,也要看看他是否有这个能耐!
而此时的宣王府也不平静。叶倩墨匆匆吃过早饭就被宣王派人叫了过去。
“外公,出了什么事?叶天佑拉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姐姐,看了一眼一路上都格外沉默的父亲。
望着还带着稚气的孩子,宣王心中一酸,却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转向了形容沧桑的叶浩宇,叹息一声,当初把珊儿嫁给他到底是对还是错?“浩宇,我打算把当年的事告诉他们。”
叶浩宇身体一僵,恍惚地抬起头,看了看宣王,好像并没有听懂他说的话。
叶倩墨听着宣王的话,望到父亲的表情暗自思腹,自从从皇宫回来,父亲的行动就越发诡异。不仅给她送来了很多珍贵的书籍和首饰,而且不顾夏氏的哭闹每天都要去她那里,不吭不动一坐就是半天,刚开始的时候还喝几口茶,等到后来一口也没有动,只望着窗外出神。
想到去皇宫是皇上的表现,在听外公的话音,她不难猜到这件事和母亲有关,可为何外公要在这个时候告诉她?还如此的慎重,难道这件事关系到自己和天佑生命?
“哎!叶将军。”“浩宇不敢当王爷这个称呼。”
“想必你也收到了消息,我们不得不防啊,虽说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可他也欺人太甚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倩墨往火坑里跳啊,”宣王转着手中两个足有小孩手掌大的琉璃珠,哗啦啦地响。
真与她有关?!
看到叶浩宇低下头不说话,宣王知道他已经同意了他的做法,于是转过头严肃地看着倩墨、天佑姐弟,“这件事和你的母亲有关。本王说话的时候不要插嘴,认真地听!”‘本王’都用上了!
叶天佑有些不以为然,从他有记忆起,母亲对他来说只相当于一个代号,他是姐姐陪着长大,姐姐宠他,疼他,小时候他就知道姐姐才是最疼他的那个人,可宣王的第一句话就使他脸色苍白,站起来不可置信的喊道:“不可能!”
“叶天佑,你给我闭嘴!”望了一眼好像一下子老了好几岁的叶浩宇,宣王厉声喝道。
叶天佑浑身发抖地望向叶倩墨,这太荒唐了,姐姐竟然不是父亲的女儿!
她虽然料到这件事可能不简单,但这也太……,她苦笑一声,这时候才明白外公曾经说的话:不要恨你的父亲;自己有什么资格来埋怨一个不是她父亲的男人,况且这个男人除了没有给予他做没父亲的关爱,一切做的都做的无可挑剔。管吃管住,还不用干活,这可比她在那里的生活好多了,她无不自嘲的安慰自己。
叶倩墨虽然心中早已掀起万丈海浪,可面上却不见丝毫波澜,只是面无表情地听着。
宣王瞪了一眼天佑,看到叶倩墨的表现,暗暗地点头。琴棋书画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一个人只有具备了坚强的心志,才是一个合格的上位者,他也能放心的把那交给她。
“你的父亲是司马修杰,司徒家的大公子,他,司徒家的二公子司马弘文,与你的母亲,长公主,皇上,也就是当时的二皇子一起长大……——”
《国史》记载,大兴第四位帝皇,母贵,少聪慧,帝宠之,然,爱琴画,恶政。少风流,喜于少年。及长,擅权政,帝乐之,命为将,有功,封其为太子。其后称帝。
《野史》有云,帝少时,爱一少女,其女惊采绝艳,工琴技。然其女另有郎,同为将。不得,怒,毁其将,女伤之。
司徒,曾经多么辉煌的一个姓氏,三代为将,受大兴百姓爱戴。然一夕之间,这个庞大的家族就走向了灭亡。自己的父亲也属于那里,属于那个被染上凄凉的姓氏。叶倩墨仿佛能看见他一身盔甲,马上指挥军队的英姿。母亲爱上的是一个英雄,然爱上英雄的人大多是不幸的,就像虞姬爱上了项羽。他们往往有着属于自己的坚持,至死不弃。
如果在16年前那场对北齐的战役中,他放弃了他的坚持,那……,
恨皇上慕容明吗?
听完祝英台与梁上伯的故事,你恨马文才吗?他们都爱上了不该爱的人,爱得自私,爱的失去了理智。慕容明与他的不同在于他有更大的权力,它能让更多的人为之殉葬,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漂橹,不仅仅是一句空谈。几万大兴的儿郎的血染红了那片土地,为天子的自私埋葬了生命。
“姐姐,姐姐,你在想什么?”旁边响起天佑的急呼,叶倩墨回过神,看见外公,还有…父…亲都担心的望着她,父亲,看着这个自己曾经埋怨过的男人,她有一种想流泪的感觉。这个男人在得知母亲怀着她的时候,在皇上的威胁下还是娶了那个明知道不会再爱的女子。
为了那一眼的心动,他赌上了整个人生。“臣愿娶她。”她不知道当母亲听到一个仅有过几面之缘的男子在她最绝望的时候说出这句话的表情,是否在惊讶的同时有着几丝感动与欣喜?
现在的他已不再年轻,耳鬓布满了白发,他后悔过吗?后悔娶了一个不能给他幸福的女子?
“姐姐,你不要哭,你还有天佑……”
她哭了?脸上的凉意让她晃神,她没有为她的父母哭,却为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哭了她的眼睛亮的惊人,“你后悔吗?”
“不后悔,不后悔遇见她,更不后悔娶她。”叶浩宇的眼里充满了怀念,第一次看见那个女子的笑容,他就知道他陷了进去。
人们往往羡慕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为之飞蛾扑火在所不惜,而忽略了在你身边默默守候你的那个人。。
“你一辈子都是我叶浩宇的女儿。”他认真地道。
有这一句就够了。“外公,你的话还没说完,皇上想怎么做?”
“皇上想得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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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是母亲的女儿,”
“你和你母亲有六分相”只是外貌,宣王或许明白了提到她时福伯的欣喜,她有着珊儿身上没有的东西。如果说她的母亲是一朵精心养育的水仙,那她就是一盆野生的玫瑰。
“剑雄,你今后跟着倩墨”
“剑雄见过小姐。”
“起来”
“是”字刚落,叶倩墨突然出手,银丝向他射来,他却丝毫没有闪躲,等到丝线接近眼前的时候他才用手扯住。
一招过后,宣王拍了拍剑雄的肩,示意他放手,“剑雄是飞鹰的队长,如果你们俩打起来,鹿死谁手还不可定”
叶倩墨表面微笑,内心却在暗暗腹议:也不知道自己这个拥有一流功夫的人能胜过几个人,昨天晚上,如果那人使出全力,她自认没有把握从他手中逃脱,不过……该死,怎么又想起那个家伙了!
宣王接着道:“飞鹰是宣王府最强的了力量,这也是皇上不敢太逼迫的原因,这几天就让剑雄给你讲讲飞鹰的情况,你最好也亲自去看看”
听到这个消息,叶倩墨不高兴那是假的。她不能更改母亲的人生,她也不会选择做司徒倩墨,她不恨慕容明,只是可怜他。但作为叶倩墨她有自己想守护的人,她不能重复母亲的悲剧,只有有了权力,才有了自保能力,才有了和皇上抗衡的资格,她不会像她的父亲一样为了所谓的坚持危害到亲人的性命,她能为了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为所欲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
“至于天佑……”
“王爷!”叶浩宇打断宣王的话,眼里闪过一丝恳求。
罢了,“至于天佑,明天就离开将军府,”“我不,我要和姐姐在一起,我要保护姐姐。”
“你拿什么来保护她?你不入流的武功,还是你幼稚可笑的见解?”
“外公,……”叶天佑委屈地望向叶倩墨,他怎么能在姐姐有危险的时候弃之不顾呢。
“去学好本领再回来。”叶天佑心中一喜,外公领他见的那个人真是有经天纬地之能,见解独到。
叶倩墨看见他亮亮的眼睛,就知道他心动了,她也不放心这小孩儿,天佑在她心中还是那个长不大的孩子,喜欢哄自己开心,喜欢自己做的糕点,“去吧,姐姐等你回来。”
叶天佑重重地点点头。
宣王摆摆手,“天佑,倩墨你们先下去吧。我和你父亲有话要说。”
等到人走后,宣王看着他道:“浩宇,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到底是怎样想的,为什么还不让我告诉他?”
叶浩宇眼里蔓延着满满的痛苦,“王爷,如果告诉他,我和珊儿之间的最后一点牵扯都没有了,至少现在我还能自欺欺人的保留最后一点幻想,能看到我们的儿子长大成人,”
“小小姐,请留步,”“福伯?”
“这是我送给小小姐的礼物,”福伯递给她一本书。“礼物?”“你从此就是飞鹰的主人,飞鹰是王爷一生的心血,希望小小姐能得到飞鹰的尊敬”他没有告诉她的是,飞鹰的队长只认一人为主,永生不相负.
感受着徐徐的清风,叶倩墨眼里闪过一抹自信,她笑着望向远方,“福伯,我还不想死,所以我不会被任何人打败,包括我自己。”
“您还要住在将军府吗?”
“那里只要有我的父亲就是我的家。”
福伯点点头,陪着姐弟两人在客厅等着叶将军,一会功夫,他和宣王就出来了,表面上毫无异常。三人没有用晚膳就离开了宣王府。接下来几天,生怕她家宝贝弟弟委屈了的叶倩墨既忙着为天佑安排外出的东西,又开始着手接管飞鹰,一个头两个大,对夏氏几次的挑衅也是淡淡笑过,这样忙了几天,终于送走了叶天佑。
叶倩墨还没松口气,皇后就派人来到了将军府。
“小姐,剑雄会一直在您身边,如果您有事,属下自会出现。”
叶倩墨点了点头,看着他在眼前消失,艺高胆大啊,连皇宫也敢藏身。
她今天来到皇宫是应十公主慕容紫雪之邀。她本来推迟了,刚送走天佑,就接手了飞鹰,一切都要重新熟悉,安排,她已经够忙了。不知那丫头做了什么动作,皇后竟然派人来请她,
想到来时叶语蓉嫉妒的话语,她皱了皱眉头。对于她们她并没有亏欠,只要她们不是太过分,看在父亲的面子上,她就不会动他们。
陷入思索中的叶倩墨根本没注意脚下的路,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走进了一片花海。看看有点熟悉的地方,叶倩墨努力回想,她只进过一次皇宫,对了,这不是那天赏花宴的地方?
随即又沮丧下来,她还是不知道路。叹了口气,看来还是等路过的人吧,就这点事可不值得把剑雄叫出来。
既来之则安之,她笑了笑,开始欣赏起这些名贵的花朵,她记得那天看到了蝴蝶兰,…在哪呢?她低下头拨弄着花丛寻找起来。
七皇子慕容宸来到御花园就看见一个少女低头寻找着什么,只是太远看不清楚。他走进几步,想呵斥她一番,谁让他今天不爽呢!
是她?他停下脚步,嘴角一扬,眼里闪过一道诡异的光芒,“哎呦!好痛,我的脚好痛!有没有人啊?快来人。”
听到人的喊声,叶倩墨抬起头,就看见一个男子坐在不远处。
俗话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况这还是皇宫。可是听到他的痛呼,叶倩墨打算走掉的脚步还是停了下来,转身,往回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虽然他看起来没有生命危险。
“喂,你怎么了?”
“我的脚好痛。”坐在地上的人抬起头可怜的望着她。叶倩墨一愣,这双眼睛---好熟悉。
“脚痛,脚好痛。”听到他的呼痛声,叶倩墨一笑,自己怎么疑神疑鬼了。
蹲下身,叶倩墨捏着他的脚,“这里,?”摇摇头。“这里?”摇摇头。“这里呢?”还是摇摇头。
叶倩墨站起身就走,走不动?“放开!”“不放!”对方用控诉的眼睛看着她,好像她做了多么不可饶恕的事。“我哪里都疼,你不能丢下我,否则我就叫人打你!”
叶倩墨直接乐了,“打我?我等着。”甩开他拉着自己衣袖的手。
“你知道路?”看见她用戒备的眼睛望着他,他顿时幸灾乐祸的笑起来,“你真不知道路?!看你怎么走!”
叶倩墨松了一口气,不是随便遇到一个人都会厉害的要命。等到有一天她再回想起今天的感叹,后悔的都想跳楼了,这也太神了。
“你陪我,等到我的脚不疼了我领你出去。”霸道的语气,“这里是御花园最偏僻的地方,很少有人来。”说话的同时不引人察觉的向后方打了个手势。
骗鬼呢,最偏僻?为什么还在这里举行宴会?不过等了一会,还是毫无人影。
“喂,你叫什么名字?喂,喂”受不了了,“叶倩墨”“墨墨。”揉了揉起来的鸡皮疙瘩,“闭嘴。”“墨墨,墨墨……”
“你到底想干什么?”
“扶我起来走走,我脚抽筋了。”
他把身体的大部分力道都摊在她身上,“你在找东西?找什么?”
不说?他眨了眨眼睛,嘴唇微启,叫魂似的一串的话语从口吐出“墨墨,墨墨……”
叶倩墨何时见过如此胡搅蛮缠的人,深吸了口气,“蝴蝶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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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叶倩墨明显感觉到压在自己身上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知道蝴蝶兰?你怎么知道的?”他很好地掩藏起眼中的杀意,语气又快又急。
叶倩墨皱了皱眉头,“我本来就知道蝴蝶兰。”难道要她告诉他她在未来到这里之前就知道。
“你喜欢它。”
“嗯。”
“为什么?”
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叶倩墨不由出神,第一次注意到它,是因为它代表的花语,等到亲眼看见它,才真正喜欢上。虽然它没有牡丹的雍容华贵,没有荷花的浊清涟不妖,但它却有着属于它的淡雅高贵。
“蝴蝶兰有着一个美丽的传说,”她并没有看他,望着远方,自言自语道:“很久很久以前,在一座秀绝天下的大山里,有一个清幽的山谷,空谷终有幽幽一池潭水。
一天,一直孤单的蝴蝶被大山的秀美吸引,不知不觉间,来到了这个空谷,顿时被那绝世的柔情,亘古的魅力,还有那幽幽的潭水与隔世离空的寂寞陶醉!‘终于找到了我梦中所依,’蝴蝶在心中默默自语‘这个让我找了上千年的地方
——空谷,我再也不要离你而去。’
于是,在一个星光斑斓的夜晚,当一颗美丽的流星划过天际时,蝴蝶许下了他一生中唯一的心愿:金风乍起时,白露初临时,在蝶化为尘的瞬间,希望千年的爱慕能变成生命的种子,撒遍空谷。
流星划着一道优美的的弧线,归于虚空。来年山花烂漫时,山谷真的萌发了一谷紫色幽兰——蝴蝶兰。清风微佛,蝴蝶翩翩,池中碧波曼舞,兰香阵阵,实乃人间仙境。
空谷从此不再空。”
静静地听她说完,慕容宸若有所思,笑道:“很美的故事,你想成为那只蝴蝶?”
叶倩墨笑笑不语。见没有得到答案,他开始不爽,眼中闪过一丝恼怒,皱紧了眉头“别找了,这里不可能有蝴蝶兰。”即使以前有,现在也没了。突然他眼中闪过一抹异彩,兴奋起来“要不我送你?喂,你这是什么表情?在大兴蝴蝶兰很罕见的!”
这也是叶倩墨在皇宫见到它惊讶的原因,将军府的花园中花的种类不胜枚举,可唯独没有蝴蝶兰。可是,”……条件?”
男子的眼睛转了一圈,“到时候你再送我一件东西不就成了,或者……,嗯,你欠我一个人情。”
“不要。”这年头欠什么都不能欠人情,鬼知道他最后要让自己做什么!,即便喜欢,她也不会偏执到为此冒险。
“墨墨,我们可以商量嘛,要不到时候你陪我去一个地方?”想了一下,“本皇…”舌头打了个弯,“我保证把你安全全地送回来,”
“什么地方?”
“现在不能告诉你,不过你一定会喜欢的。”
望着她不信的表情,他顿时炸毛了,他是谁?怎么可能骗她?“到时候你不喜欢,我就帮你做一件事。”
“成交。”想想自己也没有损失,叶倩墨满意的答应下来。
看看天,叶倩墨有了一丝烦躁,为何还没有人经过?如果觐见皇后晚了……,
皇后,想到那个高贵威严的女子,叶倩墨皱眉,这次进宫恐怕不单是慕容紫雪想见自己吧,如果是她,只需派一个宫女就行了,何必劳动皇后呢?她可不认为一国之母闲到关心起这点小事了!能和三皇子慕容昊势均力敌的人怎么可能是个简单的角色,母亲的事她恐怕早已知道了,自己的事她又知道多少?皇宫最要不得的是嘴巴,最多的也是嘴巴。如果想劝说自己嫁给慕容明的话,那她真该佩服她的忍耐力了。
“倩墨?”
听到这句喊声,叶倩墨眼中闪过一道欣喜,“逸轩。”
景逸轩温和的朝着她点点头,笑着向她走过来,“你怎么在这儿?”
还没等到她回答,有人就插了进来“墨墨。”景逸轩听到这句亲密的呼喊,身体几不可察的僵了一下,笑着看向声音的来处,“臣参见七皇子。”
“慕容宸?”“墨墨,你知道我的名字噢!”慕容宸站起来就向她扑去。
叶倩墨冷笑“你的脚好了?”
对方看着她眨了眨眼睛,怎么把这事忘了,
“好了,”抖了一下脚腕,“我们不是聊了好一会了嘛。”
被忽略的景逸轩听着两人的对话,眼里闪过一抹黯然。暗中注意他的慕容宸看到他的反应满意的笑了。
“倩墨,你怎么进宫了?”
“十公主要见我,我要去皇后那里,只不过迷路了、”看到她的尴尬,他体贴的笑了笑,“这里很难走的。我要去母亲那里,正好顺路,我送你过去吧。”
慕容宸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什么时候烟霞宫与未央宫顺路了?!
景逸轩面不改色,笑着朝着他说道:“不知七皇子……”
他正色,“好久不进宫了,理当拜见一下父皇。”话还没说完他就改变了脸色,朝着叶倩墨嘻笑道,“墨墨,要不我陪你去见皇后?”
“不用。”她断然拒绝,身边带个定 时 炸 弹的滋味可不好受。
也许因为静逸轩的到来,慕容宸听后仅撇了撇嘴,甩手离去。过了一会,半路与静逸轩分开的叶倩墨来到了皇后的寝殿。
走进未央宫,宫中毫无人影,叶倩墨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开始打量起这座华丽的宫殿。宫殿以明黄为主,桌椅、维帘都是色泽艳丽的黄色;地上放着两盆开的正盛的牡丹,墙上挂着山水画。
“县主,皇后娘娘正在午睡,您在这里等一下?”匆匆从内殿赶来的宫女示意叶倩墨坐下,笑着轻喊了一声,“来人,为县主泡壶好茶。”说罢站在她身边闭口不言。
叶倩墨微笑着端起小宫女端上来的茶,吹了一下水中漂浮的牡丹,看着它在水中翻滚飘荡,“皇后娘娘的皮肤很好。”
宫女保持着微笑,“娘娘心宽体胖,除了费心一些太惹事的奴才,心情大多时候是好的。不过,县主又是从何处得知的?”
“我不过猜测罢了,不久前刚看过一些养生类的书,书上言多睡少思有助于保持年轻。”
宫女脸色一僵,这不是在说娘娘思虑重已经显老了吗?可她却是顺着自己的话说的,就算她想‘告诫’她几句也不成,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吗?停了片刻,她莞尔一笑,“县主真是博闻强识,那像奴婢一样大字都不识几个!”
叶倩墨看到她变脸的速度,不禁默赞,瞧瞧这话说的,既能滴水不漏地引开话题,又讽刺她目光短浅,看点书就显摆。宫里活下来的人都是人精,如果不是得到了主子的授意,叶倩墨可不信她会用这态度对她。看来今天是鸿门宴了,就不知道这充当项羽的人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呢?
“娘娘,您醒了,您可不能太劳累了,这不是让奴婢担心吗?静立在叶倩墨一旁的宫女看见走进来的皇后,忙上前搀扶。皇后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叶倩墨看着这主奴温馨的场面,却在思量着皇后找自己来的意图。
“娘娘,县主等了一会了。”
“臣女参见皇后娘娘,倩墨因为迷路也是刚到,有扰娘娘休息,还望娘娘赎罪。”在她还没开口之前,叶倩墨就把罪名拦了下来,先发制人有时候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皇后听到她这样说,忙笑道:“你这孩子也太见外了不是,这里也没有外人。我知道你同雪儿相处不错,也就请你陪陪她。雪儿这孩子被我宠坏,有时候太孩子气,还要倩墨要多担待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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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公主娇俏可爱,倩墨也很喜欢她。”
没有母亲不喜欢别人夸赞自己的孩子,听到她这么说,皇后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向她招招手,“你这孩子,站着干什么,来来,到本宫这里来,陪本宫坐一坐。”打量着叶倩墨姣好的面容,她夸赞道:“碧如,你看这孩子模样真不错,比她母亲还要精致些。”宫女碧如笑着点点头附和道:“县主长得很像康成郡主,郡主可是名动天下美人。”
倩墨适时地做出害羞的表情,心中却升起一股怒气,虽然早料到了他们拿母亲说事,却没想到会这么不堪。她刚在赏花宴上因为无才传遍了整个大兴,现在她们就夸赞自己美似母亲,想告诉自己母亲是以色事人?!
“皇后娘娘更是美丽大方,倩墨虽然没有见过后宫的各位娘娘,想来她们也认为娘娘胜比少女。”
“看这孩子嘴甜的,”
叶倩墨看着笑得温柔的皇后,暗暗佩服,不愧为后宫的统领。这忍耐力可比那个叫碧如的宫女强多了。
“倩墨觉得皇宫怎么样?要不在宫里住一段时间陪陪雪了?”
一听这话,叶倩墨心生警惕,“皇宫里居住着这个大兴最尊贵的人,当然很好,”望见皇后满意的面容,她笑了笑,“不过……”
“不过?!”
“娘娘也知道倩墨的弟弟得了一种怪病,外公深受打击,更害怕再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只能忍痛送弟弟离开家外出求医,希望能碰到一位神医救他一条性命,”她在说道‘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时候故意加重了语气,满意得看到碧如苍白的脸色,当然她没还天真的希望看到皇后也改变脸色。“倩墨作为现在唯一陪在外公身边的孩子,自当承欢膝下,相信皇后娘娘更能明白倩墨的一片孝心。”皇后在赏花宴后以想念家人为名准许平心蕊自由出入皇宫。
皇后满心感动地拍着她的手,“真是个好孩子,可你也得想想宣王的感受啊,我们都是做父母的人了,都希望子女过的幸福快乐,女孩总要长大嫁人的,宣王爷也不希望你陪着他一辈子不是?”
叶倩墨抬起布满伤感的面庞,“娘娘,您真是一个好母亲,五皇子和十公主一定很幸福,可倩墨怎么能这么自私,只享受而不去付出?倩墨早就发誓只要弟弟的病不好,倩墨将终身不嫁。”说完这段话,她自己倒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和这位比起来,自己就像在奥斯卡影后面前班门弄斧。
皇后一顿,接着道,“既然如此,本宫也就不劝你了,可雪儿……”
“十公主那里臣女自会解释,况且如果十公主无聊了亦可去宫外寻找臣女。难道皇后娘娘认为这京城不安全?……”
“京城乃天子脚下,哪容一些宵小之辈放肆!即使有,本宫与皇上也会让他插翅难逃!”皇后打断她的话厉声道,
“母后,母后,倩墨来了吗?外面一阵喧闹响起,还没轮到皇后开口呵斥,跑得面色通红的慕容紫雪进了殿内。
慕容紫雪看见母后身边的叶倩墨,眼睛一亮,跑过去拉住她,“倩墨,你什么时候来的,我等你好长时间了,”转向皇后,抱怨道:“母后,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倩墨一来就派人通知我……”
碧如瞅了一眼皇后的脸色,忙笑道:“十公主,县主一来,奴婢就派人通知您了。”
慕容紫雪睁大了眼睛,“我怎么不知道!难道她们没找到我?不管了,不管了,倩墨快跟我来,我给看一件好东西。”拉着她就向殿外走去。
“十公主……”
“去吧。”皇后笑着看她们。
“臣女告退。”
慕容紫雪向她母后吐了吐舌头,也跟着说了一句,“儿臣告退……,”后半句还没落下,人已到了殿外,急切的脚步声伴着娇俏的笑声渐渐远去。
面带笑容的皇后一见她们离开了未央宫,马上变了脸色,伸手就把倩墨刚才喝茶的杯子摔在了地上,“好一个油盐不进的丫头!”
旁边的小宫女听见杯子的破碎声都低下了头,其中一个想上前捡起碎片,被这声厉喝吓了一跳,脚步不稳,摔到了地上。
皇后一见,指着她就喊:“来人,把她给我拉出去重重地打。”
小宫女一听吓得立马跪起来,磕着头哭着求饶。
碧如扶住皇后向她摇了摇头,接着向小宫女道:“好了,皇后娘娘仁慈,绕一条小命,不过,”严厉的看着那些已经低下头的宫女,“还有你们,宫里规矩最好记清楚,不该说的别乱说。”“是”“都下去吧。”
“碧如,为何要放她们离开,没眼色的东西,听了不该听的话,难道还让他们活着?”
“娘娘气糊涂了吧!那丫头刚走,您这就死了人,后宫不老实的人多的是,还有皇上那里……”
“哼!也不看看自己多大了,还想要一个少女,真是不知羞耻!”
“我的皇后娘娘,您小声点,小心隔墙有耳。那可是皇上,想要谁不成?”
皇后冷笑一声,“至少宣傲珊他就没有得到,至于叶倩墨这丫头他想要也难得很!”多少年了,自己陪着他稳固朝政,为他打理后宫,他呢?不仅对自己爱理不理,还想利用自己,既然他不念旧情,也不要怨她了。这么多年,自己对他的爱早就被一个个寂寞独眠的夜晚吞噬,每一次摸到越发苍老的面容,她对他的恨就多一份。既有现在,何必当初,当初他的甜言蜜语犹在耳旁!
想到叶倩墨刚才的表现,碧如若有所思,“没想到那丫头还挺机敏的,和外界传言的相差如此之大。”
“恐怕将军府就数这丫头机灵,至于那个第一美女叶语兰只是个空架子,倒是她那个妹妹叶语蓉有些小心机,不过敢在宴席上同姐姐的丫鬟眉来眼去,也是没脑子的。本来还想通过她得到宣王的那股势力,那丫头竟这样不识抬举!”
“难道您打算......让五皇子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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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26楼 发表于: 08-28
       “宣王最疼这个外孙女,如果她嫁给了烨,我们自然会得到他的支持,再说烨的脾气,我也不放心,不过现在看来,那丫头可不是这么好糊弄的。这样也好,太聪明了也不是好事,我可不想后院起火。”像似想到了什么,她讽刺的出口,“这可给我们的皇上出了难题!”“烨在哪里?不是说今天让他进宫吗?怎么现在还看不到人影!”
碧如欲言又止,“好了,说罢,我也不是不知道他。”
“五皇子刚得了一首好曲子,把自己关在屋里说是……谁也不见.”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皇后揉了揉额头,“哼,没一个让本宫放心的东西,整天不务正业,本宫都想把他那些东西砸了,那些东西有什么用?女人吧,还能引诱男人,让一个个的都为她神魂颠倒”
碧如听着这话,不敢发一言,这些年了,皇后还是对康成郡主心结未了。
瞅了一眼不敢说话的碧如,皇后缓和了脸色,“好了,我也不和一个死人过不去,她也是可怜人。”想了想,她接着说:“不必找那丫头的麻烦,我们等着瞧吧,那一位不是想得到她吗?就让他们先折腾去。看着那边就行了。要说吧,这慕容昊也是一个人才,不过……”她想得到最高的权利,想要看到慕容明失去一切的痛苦,更想慕容明恨自己。她苦笑一声,“本宫累了,告诉慕容烨,如果明天他还不进宫,就不要来了!。”
碧如轻手轻脚的伺候她躺在了床上后,才离开准备亲自去一次五皇子那里看看,这母子之间还是亲亲热热的好。
此时的勤政殿内,总管太监偷偷地看了一眼正在批改奏章的皇上,又对着桌子上未动分毫的食物暗叹了一口气,皇上下了朝就来了这里,这……,
“张吴达,干什么东张西望的!”
“老奴哪里敢呐,皇上久未进食,您看是否需要御膳房送过来一些东西?”张吴达笑着轻声问道。
看一下殿中的沙漏,他放下朱笔,揉了揉脖子,张吴达一看立马上前替他揉捏。他舒服的眯上眼睛,“小达子,还是你知道朕的毛病,这些年就属你揉的最舒服。”
张无达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老奴谢皇上抬举,”
“小达子,你跟朕多少年了?”
张吴达揉着他脖子的手几不可察的一顿,低声道“老奴一进宫就被分到了您这里,细细算起来也有三十四年了。”
“这一晃就这么多年过去了,岁月不饶人啊……”
张吴达知道这只不过是皇上感慨的语言罢了,只笑着轻捶他的肩膀。
殿外传来小太监急匆匆的脚步声,“皇上,宫外有消息了。”
慕容明摆了摆手,示意张吴达停下来,睁开眼睛含着威慑,“把外边的人叫进来。”
“奴才遵旨。”
“出了什么事?”
侍卫跪身道:“启禀皇上,奴才奉旨监视宣王府和将军府,除了昨天叶将军携同叶大小姐姐弟去了一趟宣王府之外,其他毫无动作。”
“他们出来时,面色有何异常?”
“叶将军面无表情,其公子叶天佑略显沮丧,至于…叶倩墨,我们发现她与宣王府的管家,一个名叫福伯的人说话,面带微笑。”
听过密报之后,慕容明陷入了深思。难道宣王没有得到宫里的消息,他高估了宣王的势力?
“不过……”
慕容明皱眉,“说!“
“叶倩墨刚才进了宫,现在去了皇后那里。
“什么名义?”“进宫陪十公主。”
皇后越来越不老实了,如果不是留着她还有用,他早就把她打入冷宫了。“她自己来的?”
“是,叶倩墨进宫之后遇到了七皇子,稍后又遇到了景候爷。”至于在进宫时与她分开的侍卫,跪在地上的人觉得这只不过是一件小事,并没有禀报。
“她倒是好运气,朕要见一次七皇儿都要派人三番五次地去催。”说到后半句的时候,他并没有生气,语气中还带着点纵容,“既然他进宫了,张吴达,去把他给朕叫来。”
张吴达应着声离开了勤政殿。
看着跪在下方的人,“你去打听一下皇后同她说了什么。”
等到人走后,拿起刚才放下的奏折,慕容明越看越恼火,‘京城大半店铺关闭,粮食短缺,商人哄抬价格,百姓人心惶惶’,恼怒的把奏折摔在桌案上,“天子脚下,百姓居然人心惶惶!来人,去把吏部尚书给朕‘请来’,朕倒要看看他每天都是干什么吃的?!今天早朝时不是说一切无事吗?!,”
与叶倩墨分开后来到烟霞宫的景逸轩一进门就看见了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出神的母亲,艳丽高贵的妆容也无法掩盖她显得苍白的脸旁,几天不见,她明显苍老了许多。
“母亲。”他放轻脚步,慢慢来到她身旁。站在她身旁的雅山看见走进来的景逸轩一喜,忙向他行礼。
他也笑着点点头。雅山姑姑看着他长大,很是疼爱他。
“你来了,坐吧。”长公主没有看他。“逸轩,你也不小了,该娶妻了。”
“母亲,这事……”
“你觉得平太史的女儿如何?”景逸轩一愣,随即皱着眉头望向她,“平太史掌管翰林,官职清贵,是天下学子的典范,他又是皇后娘娘的母族,朝廷大小官员都让他三分,再说你在赏花宴上也见过他的女儿,我看她容貌端庄,才貌双全,丝毫不输享有盛名的天下第一美女叶语兰,”她一直望着院子,语气又急又快。
雅山不可思议地望着说出这些话的长公主,身为当今圣上的亲姐姐,身份本就超然,在朝臣眼里一直是忠诚的保皇派,而平心蕊身为皇后的侄女,帝后不和,如果小侯爷娶了她,怎么还能够平静的生活下去?虽然老爷去世了,可这些人哪能这么容易就放下心来,成亲后的少爷难道还能依附皇后?可不管怎么样小侯爷势必会成为双方博弈的棋子,受制于人。
平静地听着这些话,景逸轩心底不可抑制的生出一股悲哀,这就是他的母亲,父亲爱到入骨的女子,还是这样的懦弱,这样的天真,“母亲,如果我已经有了自己喜欢的女子,你还会让我娶她吗?”他面带微笑的看着她。
长公主听他这样说才回过头一动不动地盯着他,“是谁?”
“母亲,回答我,你会吗?”
“是叶将军的女儿——叶倩墨?是不是?”
听到她的质问,景逸轩一愣,母亲怎么会提到她?不过想到如火的女子,眼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看着他的表情,长公主失声,“我就知道,知道…是她。”赏花宴上逸轩看着她的眼神就不对,虽然他自己没有察觉,但那种眼神她再熟悉不过了,那是发现一件新奇事物时的兴奋和喜悦,而那却是毒药的开始,就像当年的司徒修杰,最后无法自拔。
“不行,你不能喜欢上她,过几天你就娶平太史的女儿。”
他望着显得慌乱的长公主,“母亲,娶平心蕊的主意是皇上提的?还是你……自己?”
长公主沉默下来,雅山一看,急忙对着景逸轩道:“小侯爷,公主也是为你好……”雅山说不下去了。
“为我好?就是让我去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子?还是让她嫁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
长公主面色苍白的毫无血色,“感情可以培养……”
他打断她的话,“那母亲爱上父亲了吗?”望着长公主僵住的身体,张口又合住的嘴唇,景逸轩觉得自己连泪都流不出来,他微笑着看着她,“母亲,您已经知道了吧?”
“我不知道,不知道……”
“父亲死的时候很痛,却一直叫着你的名字……”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长公主捂着头,嘶喊道。
“公主,公主,小侯爷……”雅山拉住陷入疯狂中的长公主。
景逸轩最终把自己想说的话咽进了肚里,他还是不忍心看着母亲痛苦,也许母亲也是爱着父亲的吧,如果不是又怎会这样痛苦?“母亲,我不会让别人主宰我的人生,更不会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
走到门口的他背着身说了一句话,低着头的长公主泪水一滴滴落下。
“母亲,如果我娶了平心蕊,等待我的又会是什么?”一声声的诘问不断地在耳旁回响,直击心底。“雅儿,为何他们要这么残忍?难道杀死一个还不够吗?为何要这样逼我?我不是他们的亲人吗?”
“公主,雅儿会一直陪着你……”抱紧了瘫倒在地上的长公主,雅山哽咽。
“我也不想逸轩娶她,可我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送死?它是我与云天唯一的骨肉啊!”长公主渐渐安静下来,眼里充满了恨意,“逸轩说得对,即便他娶了平心蕊也不会好过,雅儿,我对不起云天,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自私,想逃离这里,他也不会死。”想到那个总是微笑着面对自己的男子,长公主闭上了眼睛,唯有眼泪流满了整个脸庞,她狠狠地握住拳头,“雅儿,我要去一趟南燕。”
“公主,您想……”雅山惊呼。
“对,我要去南燕,我要告诉他她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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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挥退进来禀报的人,太后望着晃动的窗帘喃喃自语自语,“该起风了。”收回视线,打量起房间里整齐的物件,捡起一件精致的小孩穿过的衣服,低下头,用脸摩挲着,眼里充满了宠溺与怀念,“丹南,不要恨母后,要怨就怨你生在皇家,是大兴的长公主,为了整个大兴,哀家必须弥补曾经因为一念不忍犯下的过错。”
放下手中的衣服,她朝着候在门外的宫女喊道:“来人,传哀家懿旨,长公主慕容丹南因思念先夫,寝食难安,不幸感染风寒,需静养,静养期间不许闲杂人等进入烟霞宫。违令者,按……抗旨处置!”
走出烟霞宫,景逸轩望着碧蓝的无一丝云的天空,叹了一口气,看着现在的母亲,他也只能怨其不争哀其不幸。
“逸轩哥哥?逸轩哥哥……”拉着叶倩墨跑出来的慕容紫雪惊喜地朝着精明选挥着手臂,没想到今天能见到逸轩哥哥,如果逸轩哥哥看到它,会不会被吓到?她转着乌黑黑的眼珠,期待着想。
景逸轩?叶倩墨朝着她喊的方向望去。被花环绕的走廊上,男子抬头望着天空,随风飞舞的花瓣沾满了他全身,仔细地描绘着他秀美优雅的轮廓,浓密的眉,乌黑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梁,微微抿着如花瓣的嘴唇,一身淡青衣服的他站在那里,茫茫天地间仿佛只余他一人,独成一个世界,你不舍得去碰触他的美,那是一种融入骨中哀伤寂寞。
叶倩墨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竟能笑得这样哀伤,美的令人心疼,望着这样的他,她仿佛被感染了般的心中一痛,“这么美的眼睛为什么总有一抹抹不去的哀伤?不要笑了,没有人逼着你笑,你的笑容……”令我心疼。
脸上温热的触感令他一愣,看到她茫然的眼神,听着她喃喃自语,他的心跳自作主张的加快,几乎要跳出胸膛,血液加速,最直接的反应就是脸上染上了红晕,并且还有扩大的趋势。
叶倩墨尴尬地放下手,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心里把自己呕得半死,她这是怎么了?竟然去…摸…一个男人的脸!
脸上一瞬间消失的温度让他有一丝失落,不令人察觉地看了一下她放下的手,肤如凝脂,手如柔荑。
慕容紫雪不可思议地望着他,逸轩哥哥什么时候同倩墨这么熟了?连她摸他的脸都没生气!他不是最讨厌肢体接触吗?连自己软磨硬泡下也只能拉拉手,摸摸头什么的小动作,当时自己就高兴了好几天,可现在……
她围绕着他们转着圈,点头又摇头,“难道逸轩哥哥被鬼附身了?哎呦!”她夸张地揉着被敲过的额头,委屈地抱怨道:“好痛,”
“好了,小丫头,让我看看。”景逸轩好笑地看着她夸张的表现,伸出手帮她揉起来。
“你们这是去哪里?”他看着叶倩墨笑道。
她避开了他的眼睛,并没有看出他眼中的异样。她自己刚做了一件丢人的事,现在唯一想做的事就是转身,向后走,回家。
“看我这脑子,快点,”拉着叶倩墨就跑,跑了两步,好像想起了什么,她扬起天真的微笑,转身,“逸轩哥哥你也来呗,雪儿不骗你,你一定会惊喜的。”惊到是真的,至于喜,当然是她自己了。
景逸轩看了一眼站在一旁,脸上还有着未消退的红晕的少女,笑着点点头。
“怎么样?没骗你们吧,这可是北齐刚进贡来的汗血宝马”慕容紫雪瞪着一对水灵灵的大眼睛,得意的开口。
二人随着她的话望去,只见宽阔的马场上立着一匹枣红色的马,高昂着头颅,摇摆着鬓毛,四蹄交错着悠闲地踏着,不时甩甩尾巴,旁边的马儿隐隐以它为尊,或卧或躺,又或者与它离得远远的,没有与之相并者,好一匹马中之王!他两人不由暗赞。
“你,你,说你呢!把它牵过来。”
被叫到的马夫不由暗暗叫苦,今天隔壁家的马三有事,央求他来帮一下忙,他心想这汗血宝马也是稀罕物,看看摸摸也可以炫耀一番,也就应允了,谁曾想这家伙比人还高傲,刚凑近就被踢了个翻躺,现在他这全身还疼的要命。看着眼前不断吆喝的十公主腰上的鞭子,他也只能慢慢地踱过去,这位主儿泼辣得很,宫里的‘混世魔王’,他宁愿再被踢一下。
一边走一边念叨着:“小祖宗,你千万别动,等候我孝敬您好吃的好喝的……”
“快点,磨蹭什么呢,耽误了本公主的功夫,哼哼……”
耳旁传来挥鞭子的声音,马夫跑得快了一些,小心翼翼地走到它面前,刚摸到马鬓,不料马儿突然发怒,长鸣一声,抬高马蹄,眼看就要踏上去,马夫肝胆俱裂,就知道喊救命二字,别的一概全忘,愣在那里。
慕容紫雪一看这情况,顿时恼怒这马夫竟如此胆小如鼠,连躲都不会了,但又不忍心一条生命就这样去了,连忙挥起鞭子,想赶走发疯的马。
见状,叶倩墨心中越发急了,慕容紫雪这样做还会惹进一步惹怒马儿,令它更发狂,到时不仅救不了马夫,这匹马也会被毁了。伸手按住她拿着鞭子的手,借力运气想赶在它前面捞起马夫。
“喂,你干什么,放开我!”一挥不动,慕容紫雪急了,也不看人,条件反射地调转鞭子就向后甩。
叶倩墨不料她有此反应,只能停下脚步,生生避开,心下可惜那人的性命,再往那望去,不由一愣。
景逸轩正安抚着那匹马。
“逸轩哥哥,你没受伤吧。”慕容紫雪跑到他面前,用手摸着他的手臂,上下打量。
景逸轩好笑的看着她,拍拍她的头,“小丫头,我的衣服都要被你扯乱了。”
看他无事,慕容紫雪这才松了一口气,吐吐舌头,“我不是担心你嘛,”又看向跪在那里战战兢兢不断发抖的马夫,眼一瞪,怒斥道:“怎么回事,这马来了好几天了,也不见它发怒,今天就发疯起来?你打它了?”
“公主饶命,奴才怎么敢。”
慕容紫雪寻思着这人的声音怎么没听过,就围着他转了两圈,“抬起头来,”一看是一张生面孔,“你是谁啊?大胆,竟敢糊弄本公主,本公主钦点的喂马的人呢?”
这人哪见过这阵势,刚被吓去了半条命,这时候又被问责,只会磕头求饶“公主饶命,公主饶命。”
站在旁边的叶倩墨望着安抚着马的景逸轩若有所思。没想到景逸轩竟然会武,这京城确实卧虎藏龙,看来自己得加进速度了。
景逸轩抬头就与一双正睁望着他的丹凤眼相撞,水光潋滟,流光溢彩,不由朝着她温和一笑。
叶倩墨也笑着走到他面前,“它怎么了?”
这马也有灵性,亲热地朝着他胸前拱拱身子,景逸轩也配合着拍拍它的的头,“我觉得它受了刺激,但还没找到在什么地方。”
叶倩墨听他这样说,想了想开口道:“看一下马腹。”二人蹲下身,摸过马腹,对视了一眼,站起身,默默无语。
处理完马夫的十公主看见两人都不说话,问道:“怎么了?马儿有事了?”说着拨开两人朝着它凑去。
“没事,”二人异口同声。
叶倩墨与景逸轩对视了一眼,都不自在的错开眼睛。
一心扑在马身上的慕容紫雪并没有发现他们的异常,像打量景逸轩一样摸了个彻底,才放下心来。
“我们出宫玩吧。”
“十公主,十公主。”一个小宫女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行过礼后到“十公主,皇后娘娘正忙着找你呢,让您快回去。”
“不可能,我刚从母后那里出来,再说母后知道今天我要陪倩墨玩呢。”
“十公主,您别为难奴婢,奴婢也是奉命请您呢。”
“那,我走后,谁又去母后那里了?”
“嗯……”“快说,这里又没外人。”
小宫女瞅了站在旁边的两人一眼,只得开口:“您走后,李贵妃过来请安,然后五皇子来了。”
不过小丫头只听进了后半句“我五哥来了?!”
小宫女使劲点点头。
景逸轩看出她的意动,笑着开口:“你去见烨吧,我和倩墨一会也要出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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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慕容紫雪走后,叶倩墨与景逸轩对视了一眼,又回到马的旁边,蹲下身子。
“有何东西既能刺激到马,却不留伤口?”抚摸着明显有些湿的鬓毛,景逸轩低喃。
“是冰。”“冰?”
“马身上仅有马鞍,我们来时,马也很温顺,却在我们即将走近时发狂,当时必定有东西刺激了它。”
“不可能是刚才的马夫。”
叶倩墨点了点头,“你看,”她指着马肚偏上的方向,“仅有这里被打湿,很有可能就是用冰箭扎到了它。”
“冰箭非常短,在这段时间内即使不会完全蒸发掉,也仅有少量水分留在马身上,很难被发现。”
“冰箭有可能被事先藏在马鞍里,当不熟悉的马夫牵它时,马反应会激烈,冰箭也就……”每个环节都安排得恰到好处。
不仅知道他们会来马场,还能准确的算出他们来到这里的时间,可惜…马夫换了人,如果是原来的马夫,马儿很可能温顺的被带到十公主面前,到时……,
想到这里,叶倩墨抬起头,刚想开口,嘴上温暖清爽的触感却使她禁了声,猛地睁大了眼睛,一双温和清俊的面容映入眼帘。对方好像也措手不及,愣在那里。
时间是个奇妙的东西,有时你恨它度日如年,有时你惜它飞逝瞬去。此时的两人仿佛感觉不到时间,当然也无所谓地点了,直到…
景逸轩也被唇上香软散发着少女特有气息的嘴唇弄得一愣,看见平时总是云淡风轻的眼睛中的波动,那双清澈见底的凤眼中仅有自己一个人,毫无缘由的竟生出一种满足和喜悦,仿佛这就是他此生唯一的奢望,还没来得及思考为何会有这种念头,对方就推开了他,站起身来。
“嗯…嗯…”
“你……”
撞进到对方看过来的眼睛,两人都不自在地撇开了头。
“冲你来的?还是我?”
看见她一瞬间收起外露的情绪,微笑着问话,他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温和地开口:“倩墨何出此言?我可是长公主的儿子,皇上是我的亲舅舅,再说我与宫中的人并无冲突。而倩墨你……”他并没有说下去。
而倩墨心中却已明了,他身份尊贵,又不妨碍别人,宫中只要长眼的都不会惹他,而自己嘛,她拍拍马头,脚一蹬潇洒地坐在马鞍上,低笑,想试探自己?
“我可是无权无势空有封号的弱女一名,又有何人会与我过不去?!”
望着马背上潇洒恣肆的红衣少女,景逸轩眼中闪烁着笑意,“倩墨难道还不知道?在赏花宴之后,你就出名了,大兴儿郎都希望见你一面。”
马背上的叶倩墨不由黑线,“想看看被京中贵女耻笑鄙视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自从赏花宴之后,就算她自己不出门也能知道自己的名声如何的坏。笑话,如果早中晚每天都有人在你耳旁幸灾乐祸地提一次,除非你是聋子,可惜她听力很好,只好每天都欣赏着一成不变的电影,更令人无奈的是自己还是电影中的主角。
景逸轩失笑,摇了摇头“非也,非也,因为……”
望着她骑马跑远的背影,他截住了下半句要说的话。只在心中默默暗语:“因为你比你妹妹更胜一筹的美貌。”
男人总比女人来得实际得多,男人往往更注重女人的外貌,而女人却更注重心,可令人可悲的是心太过虚渺,就算你能窥探一二,但谁又能保证你窥探出来的是真实的呢?可这并不能阻挡世间太多的痴情怨女,她们犹如飞蛾扑火,明知死无葬身之地,却乐此不疲。
叶倩墨跳下马背,不知看见了什么,拍着马头的动作一顿,片刻即恢复正常笑着朝正在向这边走来的景逸轩摆了摆手。
等到景逸轩慢悠悠地走到马旁,叶倩墨早已走远,就连背影也模糊不清。他重复着叶倩墨刚才的动作,看着树林若有所思。
离开了树林,剑雄才松了一口气,就在刚才,他有一种被人察觉的感觉,皱起眉头,他暗自思付:难道景逸轩会武功?如果真如自己所想,那他隐瞒的可够深的,飞鹰虽然以暗 杀闻名江湖,但情报却并不逊色,如果自己打探到的消息都是表面上的东西,那么他……
“剑雄,你在想什么?”离开皇宫,坐进马车,叶倩墨看着深思的他问道。
“小姐,您觉得京侯爷……”想到在马场上小姐同景逸轩的相处,他有点担心。
看到他欲言又至,叶倩墨笑了一下,剑雄也发现景逸轩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了吧,“你想问景逸轩是否会武功?”
“……是”他其实想问‘您对他是否有好感’只不过当她问出话语的时候,才知道这并不是自己该问的话语。
“今天之前我也认为他就像他表现出的那样,他很睿智,表现的天衣无缝,就连一直监视着他的皇上也对他深信不已,”那,为何今天他就会轻易的暴露,因为对她不防备?这个想法在她脑中一闪而过,她接着道:“但仅仅是聪明还是不够的,如果没有人推波助澜,他现在的形象不会这样深入人心,剑雄,看来我们还要在探查一番了。”
“属下这就回去,立刻派人去着手此事。”
“那倒不必,以免打草惊蛇。”
“小姐,属下以为景逸轩不会对我们造成威胁。
“喔?”叶倩墨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景逸轩的母亲长公主虽然同当今一母同胞,但却同皇上和太后有着不小的嫌隙。长公主嫁给南方有名的富商景云天也就是他的父亲之前,其实喜欢的人是司徒弘文,”说到这里,她抬头看了一眼叶倩墨,接着道:“您的叔叔同你的父亲在那次战役离世后,长公主才嫁给了景云天。具体原因我们没有查出来,但近来我们查到景云天并不是自然死亡,而是被太后害死的。”
“他知道这件事吗?”
“如果他并不像表面出来的一样简单,或许他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也许因为这件事,他才会隐瞒。
那么他应该知道了,想了一会,叶倩墨开口:“现在不要去探查他。”
你看,每个人的幸福都是相似的,不幸却各自不同。
看了一眼马车外,剑雄站起身到:“小姐,前面不远处就是将军府,属下先行离开。”
叶倩墨点点头,“明天我会去锦绣阁。”锦绣阁位于京城偏角,是飞鹰的总部,虽称为阁,却四面环水,独成一岛。
剑雄听罢飞身从车窗离去,车夫依然慢悠悠地赶着马车,并不知道车中少了一人,
回到将军府,已经到了开晚饭的时间,叶天佑已经离开,夏氏母女也因为叶浩宇冷着脸,并未敢多言,所以今天叶倩墨竟度过了这些天来最安静的时光,心情不由有点小舒畅。
对于夏氏频频射过来的目光,也熟视无睹。吃过饭告别后径直离开。
夏氏看着叶倩墨离开的背影,气愤地直咬牙,这贱蹄子进来越发轻狂了,改天落到她手里,她一定会让她好看。
“你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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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浩宇冷不丁的出口吓了夏氏一跳,她抬头朝着他的方向望去,满目担心,“老爷,倩墨今天去了皇宫之后,我这心中一直老晃悠,您也知道当初姐姐也是因为皇上……”
“够了,这不是你该管的事!”他打断她未说完的话,霍然起身,“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地里都做了什么,倩墨是如何掉到池塘里面的,嗯?”
夏氏一听这话,心中苦闷,含着哭腔道:“老爷,我们夫妻这么多年,没想到您竟然怀疑我,虽然我一直对姐姐不满,但那也是因为她在我们有了婚约之后又嫁给你,难道我连一点抱怨也不能有吗?”
她左手拉住叶语蓉,右手握住叶语兰,委屈地看着他,“这么多年来,我为您生儿育女,操持家务,难道还比不了一个早已死去的人吗?”
叶浩宇看着正在安慰着夏氏的女儿,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来,自己真的亏欠了她。可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就因为当初的一眼就着了魔的喜欢上了那个少女,又怎能说忘就忘呢?
“今天我去书房,不用等我了。”说罢甩手离去。
“你们也回去吧。”夏氏拍了拍女儿的手,笑着安慰,“母亲没事。”
“母亲,今天我在您这里休息,好不好?”叶语兰担心地看着母亲有点苍白的面容,想留下来陪陪母亲。
“我也要和母亲一起睡。”
夏氏抬手亲昵地点点叶语蓉的额头,笑骂道,“你也见样学样,明天误了时辰,看你不哭鼻子。”
“母亲,看您……”叶语蓉不依地撒娇。
“好了,好了,你们俩都回去吧,明天还要去赴宴。平心蕊的父亲虽然只是太史,可他们家还有其他人在朝为官,而且皇后也出自他们家,明天她要举办诗宴,你们去晚了也不好。”
等到她们走远,夏氏才把刚才积压的愤怒发泄出来,‘哐当’一声紧挨着她的瓷器被她扔了出去,不耐烦地挥手让战战兢兢的小丫鬟离开。
发狠地盯着书房的方向,“我既然能送走一个,也能送走第二个。”
夜深了,窗外的天幕上映出一轮皎洁的月亮,蒙蒙的雾气丝丝缕缕地萦绕着,忽而凝聚,忽而飘散。
在黑夜的深处,有细细碎碎的声响突兀的响起,却又是极轻的,让人不易察觉,又摸不到头脑,却不能忽略。
叶倩墨一向浅眠,来到这里后,更是不容易入睡,在那声音响起的一刹那,就已察觉。
她匆忙套上放在衣架上的外衣,打开房门,刚走出去,就被眼前的情形震到了。
就在距离她房门约莫几步长的地方,色彩斑斓成片的蛇正在向前匍匐前进,爬行间发出嘶嘶的声音。
绿柳也感觉到危险,打开紧挨着叶倩墨的房门,跑出去,没几步就停了下来,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太可怕了,让人头皮发麻……,院子中密密麻麻、一直蔓延到后门的树林里的毒蛇,正在向小姐的屋子前进。
“啊!”迷迷糊糊跑出的红缨一看这情景,不争气地叫了一声晕倒了。
绿柳没空去扶她,那一片乌压压的蛇离小姐越来越近。“小姐,”绿柳虚空踏了几步,飞身来到叶倩墨身边,加入了战争。
叶倩墨轻移莲步,穿梭在蛇群中,手腕中的银丝出手如闪电,毫不留情地射穿蛇的头颅。
“绿柳,别让蛇血沾染到身上。这些蛇被人喂养过,蛇血也有毒。”
话应刚落,一条被激怒的蛇就朝着绿柳射过来,她不察,只凭本能地用手中的剑挡了一下,被斩成两半蛇血喷射而出,落在了她的衣袖上。‘扑哧扑哧’衣袖冒出白雾,被腐蚀了一片,绿柳被吓了一跳,赶紧撕掉衣袖。
“小姐,这样下去不行,蛇太多了。”绿柳朝处在蛇圈中的叶倩墨高喊。
叶倩墨凌空一跃,飞身来到树上,皱眉望向下面的蛇群。即使杀了不少,但剩余的更多。
“绿柳,去找些硫磺,再带些麻油。”不能让这些蛇离开跑出去,如果……,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何人能想出如此歹毒的办法?
“好,小姐,您小心,离这不远处的库房就有这些东西,我马上就回来。”绿柳杀死身边偷袭的蛇群,转身朝着库房飞去。
过了片刻,她提着东西来到叶倩墨的身边,背靠在一起,把手中的物品交给她。
“到树上去。”
拆开装着硫磺的袋子,叶倩墨在院中盘飞,把硫磺洒在蛇群上。大部分蛇都开始蜷缩,翻腾,发出嘶嘶的叫声。
叶倩墨松了一口气,开始把麻油浇上去。打开火匣,点燃,打算把火棒扔下去。
“这是干什么呢?大半夜的也不让人睡觉,鬼哭狼嚎的,三更天还去库房抢东西,哎呦,这……这是……,”匆匆赶来的夏氏窝了一肚子火,没进门就开始发怒。等到看见院中的场景,瘫软在后面也打颤婢女的怀里,目瞪口呆,“哪来这么多……蛇,”指着已立在树上的叶倩墨喊道:“快把它们弄走。”
“我本来就要把它们弄走的,”叶倩墨举着火棒望着被吓坏了的夏氏笑道,露出一口牙。
夏氏这才看见她手中举起的火棒,“你……你不能扔下去,”
“为什么不能?”
夏氏推开扶着自己的婢女,向前走了几步,又马上退了回去,“难道以后的几天,你都想闻着蛇味,更别说,你会把这几间房子烧毁了。”夏氏用手指着她们几个住的房子。
叶倩墨一愣,烧毁房子也倒罢了,可这烤蛇味自己是万万吃不消的。在现代有人热衷于吃烤蛇肉,自己却敬谢不敏。虽然谈不上谈蛇色变,自己也对蛇有点恐惧,刚才不觉得,现在嘛,望了一下院子中的蛇,不禁发怵。
看见她发愣的样子,夏氏不耐烦的哼了一声,揉了揉起着鸡皮疙瘩的胳膊,向身旁的婢女低语“别让二小姐和三小姐过来。”又朝着一个小厮喊道:“你,请老爷过来。”
“我已经知道,”听到管家禀报的叶浩宇带着大队护院急速赶来。虽然有了心理准备,还是被眼前的情形惊了一下。定了定神,他示意护卫开始捉蛇,又让管家加派人手。
“倩墨,这些蛇是从哪里来的?”
“我也不知道,但这些蛇都被人喂养过,应该是有人驱使它们沿着小树林爬来的。”
“嗯,”听罢他朝着树林走去,独自一人进入。
叶倩墨并没有跟上去,自己相对他来说还相差得很远。身为一个上过战场的将军,他早已见过了生死,也具备了处理突发事件的能力。
而自己虽然有了武功,但加上来之前的时间她也没见过如此惨烈的场面,如果不是强撑着,她恐怕早已吐了。
进去恐怕也会成为累赘,想到这里,叶倩墨皱起眉头,这样不行,如果她连这样的场面都不能承受,更谈何同皇帝抗衡。两军对战,如果受到战场的影响不能冷静的指挥,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在她想的时候时间叶浩宇已经出了树林,“没有找到人,”看看院中已经打扫干净,“都离开吧”
等到夏氏离开,他朝着叶倩墨道:“你也离开这里吧,去那边休息。”
“不用,我想待在这里。”
看出她的坚持,也知道她的武功,叶浩宇并没有说太多,只是让她有事去书房找他。
他离开后,叶倩墨苦笑,现在说开了,两人更不知道该如何相处。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到她在现代的事。她从来没有过长辈的疼爱,小时候在孤儿院长大,看着别的孩子为了得到食物,努力装可爱博得大人们的好感。
她就想如果她有了父亲或者母亲,是否就能够任性的撒娇,而不必担心被丢弃。
而现在她已过了做梦的年纪,虽然没有了父亲,但至少还有一个爱着她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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